刘旸转身回客厅跟婚庆公司打电话,问灯光、音响、伴手礼,林栀洗了澡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发呆出神。
刘旸挂了电话进来,问她要喝水吗,她说不用。
两个人并排躺着,刘旸说:“老婆,婚礼结束咱们去蜜月吧,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林栀说:“回头再说吧。”
刘旸以为她是累,没多想,凑过去亲了亲她肩膀,说:“好。”
她侧过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心里那句“我觉得我们好像一直说不到一块去”到底没出口。
她开始回想和刘旸的这些年,当初为什么会答应跟他在一起。
一开始,她确实是和周远赌气,在路灯下心灰意冷,才回了他那句“我们可以试试”。
她把心往回收,把刘旸递来的那点热接过来。
想证明给周远看,也想把自己从那段旧事里逼出去。
但后来不是的,刘旸追她时那样认真,护她时那样用力,她不是石头,也慢慢心软了。
他爱得坦白,把一颗心捧到她眼前,她也就慢慢收下了,想着感情能培养,日子能过软。
她也确实在努力,对他好,迁就他,照顾他,把这场关系稳稳当当地经营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曾真心觉得,这个人能过一辈子。她是真的想过要和他好好过,也真的以为自己能爱上他。
刘旸太好了,好到她根本没法辜负,她没法再否认这段关系的真实性。
可越到后来,她越分不清,自己对他的那点依赖和愧疚,算不算爱。
她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他逗她笑,习惯了他把一切安排得妥帖。
可每到深夜,心口却空得厉害。
像住进了一间很暖和的屋子,可窗子总关不严,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进来。
她常常觉得自己像个尽职的演员,演一个称职合格的妻子。
可演得再像,心里那点空,还是骗不了自己。
他给的都是热的、满的、浓的,她接住了,却总差一点从心底里热起来。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一个人对你太好,你就只会有感激,而错把感激当成了爱。
她不恨他,也不后悔嫁他,只是偶尔会问自己:为什么就是爱不起来呢?
这个问题她没人可说,连小锦囊都好久没有拿出来了。
或许是那种“我该爱他”的念头太重了,重到把“我爱他”本身都压变形了。
她想起那天深夜四个人在客厅打游戏,周远上线,小雪念他ID时,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特别轻,轻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原来心动了那么多年的人,只要出现一下,就能让她整颗心都活过来。
而刘旸呢?他那么阳光、那么用力地围着她转,她却只是感动,只是愧疚,只是舍不得他难过。
她不是不爱,是不够爱。
这句话她不敢说出来,连对自己说都像在犯罪。
她只能把那些念头往回收,收进那枚戒指、那件婚纱、那场避无可避的婚礼里。
她告诉自己,走到这一步了,回头就是辜负。
那就不回头了,演到底吧。
反正这辈子,她最擅长的,就是把难过咽下去,把日子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