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旸回来的时候她正蜷在沙发里睡着,他趁着午休跑回来,手里拎着两份食堂打包的饭菜和一杯热豆浆。
他推开门就喊“姐姐我回来了”,客厅里静悄悄的。
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看见林栀蜷在沙发角落里,身上只搭了件薄外套,额前的头发汗湿了一片。
他走过去叫了她两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他,哑着嗓子轻声说:“你回来了。”
刘旸没答话,伸手去探她额头,眉头一下就皱紧了,果然烧得厉害。
“姐姐你发烧了怎么不告诉我?走,我带你去医院。”
林栀往沙发里缩了缩,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刘旸蹲在沙发边看着她急得不行,想凶又凶不起来,也不敢硬拽她,声音软下来,近乎哀求说:“姐姐你听话,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林栀摇头,把外套往上拉了拉,说:“我真不想动,在家躺一会就好了,我就是有点水土不服,没事的。”
刘旸拗不过她,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去卧室抱了床被子出来盖在她身上。
他拿来药箱从里面翻出体温计和退烧药,一量,三十八度六,赶紧去卫生间拧了条凉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姐姐你先把豆浆喝了,还热着呢,我去把水烧上,等会儿你乖乖把药吃了。”
他一边掰退烧药一边絮叨,把药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把豆浆递过来。
林栀摇摇头说没胃口,他说:“不行,空腹吃药伤胃。”
她勉强撑起来喝了几口,把杯子递给他,摇头说:“喝不下了。”
刘旸把豆浆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厨房烧热水,按下水壶开关,回来坐在沙发凳上守着她。
林栀半睁着眼看他忙忙叨叨的,又看了一眼茶几上快凉掉的饭菜,说:“你先吃饭吧,下午还上班呢,别饿着肚子。”
刘旸没说话,帮她把额头上滑下来的毛巾重新换了一面。
他长长叹了口气,说:“姐姐你都这样了还担心我呢,我吃得下去吗。”
厨房里传来热水烧开的提示音,他起身去接了一杯热水,加了点凉白开兑成温的,把退烧药和温水递到她手边,说:“你先把药吃了,我请个假陪你,下午再烧起来必须去医院。”
林栀嫌他大惊小怪,把药吞了,又蜷回被子里,说:“你快回去上班吧,我睡会儿就没事了,我保证。”
刘旸坐在沙发边上不走,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她没力气跟他争,闭上眼睛,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呼吸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旸坐在旁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把她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最后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带上门,赶回所里。
他知道她不想让他担心,但他是警察,观察力偏偏好得出奇。
他走到楼道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心里沉甸甸的。
这房子里,终于有个人需要他照顾了,晚上回来,得再帮她量一次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