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擒拿课她不小心把训练用的假人摔翻了,教官问她以前是不是练过,她站得笔直,说:“没有,就是平时看多了警匪片。”
小雪和周远的联系没有断,但聊天的内容和以前不一样了。
有时候是问他刑侦课的老师严不严,有时候是抱怨体能训练的强度太大,渐渐也开始跟他讨论正儿八经的专业课问题。
比如命案现场的痕迹要怎么固定和保护,侦查学老师讲的案例里哪些破案的关键节点她没听明白,或者散打课上教练教的几个锁喉动作她觉得自己做得不够标准。
周远每次都会认真回她,偶尔还会发语音给她分析她没搞懂的案例环节。
周远的回复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她还是想知道关于姐姐和他之间的那些事,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连珠炮似的审问了。
每次聊完课业,她都会装作不经意地加一句,比如:周远哥哥,你上次说我姐帆布袋上那只小布猫是地摊上买的,地摊上的布猫能配成情侣款?
后来问着问着又开始旁敲侧击:周远哥哥,你觉得我姐这个人怎么样?
周远回:挺好。
她追问:就这?
周远说:好好学习,别想这些。
她嘟囔了句蚌壳成精,但也没有再追问。
后来有一次她又问周远:周远哥哥,你当年在警校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人?
周远回:训练强度不够大是吧?
小雪对着屏幕哼了一声,心想这个人嘴真严,但她迟早会查出来的。
她不知道的是,周远在被她问完这些问题之后,会一个人在值班室对着手机屏保发上好一会儿的呆。
她对刘旸的态度依然没有缓和,帅姐夫的名字在她的黑名单边缘反复横跳,每次都差一点就要被拖进去。
她跟林栀视频的时候偶尔会问一句帅姐夫最近有没有回来,姐姐提到刘旸最近又没请到假,她就哼一声说:“再忙也不能一直不回来,他是不是不喜欢你了?”
林栀说他只是走不开,小雪气鼓鼓的说:“走不开和不想来是两回事!”
她心里清楚刘旸不是那样的人,但她就是替姐姐委屈。
姐姐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他怎么还能让姐姐一个人待着?
她挂了视频之后一个人坐在宿舍床上越想越气,给刘旸发了条消息:帅姐夫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姐了?
刘旸秒回了满屏感叹号说:怎么可能!!!
她又追了一条:那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她?
刘旸那边沉默了好一阵才回:最近实在抽不开身,等忙完这阵一定回去。
小雪把手机往枕头下面一塞,没有继续问,但心里那股气还是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