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关着门,你们两个在屋外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是不是搞到床上去了?”
这些污言秽语隔着门板一句一句钻出来,刺耳又龌龊。
林屿脸色一沉,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茶几上,站起来就要往里屋冲。
林栀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回凳子上。
“好好吃你的饭,我去。”
她放下碗筷,站起身,没等林屿阻拦,径直推开里屋的房门走进去,顺手把门在身后锁上。
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床上满口戾气的男人,甚至能听得见他粗重浑浊的呼吸声。
林栀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放在他够得着的位置,然后退后两步,抱着肩膀靠在衣柜边,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是鄙夷还是怜悯的淡淡笑意,安静地看着他发疯。
那个男人歪在床上,原本还在肆意叫骂,看见进来的是她而不是林屿,嘴里那串脏话忽然卡了壳,浑浊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扫了好几遍。
他眯起眼睛盯着林栀的脸看了很久,心底浮起一丝模糊的熟悉感,眉眼轮廓似曾相识,可他满脑子龌龊私欲,不曾记起抛弃过的妻女。
他脑子早就被酒精泡得反应迟钝,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林栀就静静站在原地,任由他反复打量揣测,眼底漫着几分看戏般的饶有兴致。
他半天没想出个答案,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狐狸精”、“勾引男人”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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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以为住进我家就能白吃白喝,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那个逼崽子做主!”
他骂着骂着急眼了,胸腔里的戾气无处宣泄,挣扎着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想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砸烂撒气。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瞬间,林栀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水杯夺过来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响在密闭的房间里,玻璃碎片四溅,水渍顺着地板缝隙缓缓蔓延开。
林栀依旧抱着胳膊,轻轻哼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冷,像冬天窗台上那层薄霜。
“想砸是吧,我帮你。”
那个男人愣住了,骂声卡在喉咙里,一时间竟没找到反驳的词。
林屿听见屋内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立马冲到门前,慌张的敲门:“姐!怎么了?你没事吧?开门啊姐!”
她无视林屿的敲门声,目光冷冷的盯着那个懵着的男人:“林东明,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那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全名从她嘴里被叫出来,眉头皱得更紧。
太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直呼他的名字了,他慌张的问她:“你到底是谁!”
林栀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轻蔑地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拉开门,把他含混的追问关在门板后面,头也不回地走回客厅重新端起粥碗,看向门边愣住的弟弟,说:“快吃饭,菜凉了。”
林屿看了一眼姐姐,又看了一眼里屋那扇紧闭的门,没有说话,回到茶几边坐下,把碗里的粥慢慢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