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终于学会坦然被爱的证据,她想好好自己收好。
收拾妥当,她起身穿衣,走到镜子前随手扎好头发,镜子里的人脸红得跟窗台上那颗唯一熟透的小草莓一样。
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一遍遍拍在发烫的脸上,心里暗自无奈: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动不动就害羞得不行?
“老婆,快出来吃饭!”
刘旸从厨房出来,路过卧室,抬手敲了敲门。
林栀洗漱完,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口气,才推门出去。
他已经把煎蛋端上桌了,两片吐司烤得微微焦黄,煎蛋边缘有点糊,蛋黄倒是完整的,还歪歪扭扭地用番茄酱在盘子上画了个爱心。
林栀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戳了戳那个爱心,说:“你多大人了还玩这个?”
刘旸从厨房探出头说:“哼!姐姐你嫌幼稚就别吃。”
她没理他,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咸了,但还是咽下去了。
吃完早饭刘旸去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又哼起他那首跑调的歌。
林栀把行李箱拎到玄关,去阳台蹲下来跟橘猫告别,她揉着橘猫的耳朵轻声说:“橘哥,妈妈要走了,你要听你爸的话,妈妈以后再来看你。”
刘旸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个橘子、几包小零食和一瓶矿泉水,说:“路上吃。”
她接过来拎在手里,拿起手机点开叫车软件,附近的司机很快就响应了。
刘旸帮她把行李箱提下楼,叫的车已经等在单元门口了。
天上落了小雨,细细密密地飘着,林栀劝他别送了,他坚持要跟着。
出租车穿过清晨薄薄的雾气,两人并排坐在后座,静静的牵着手,谁都没说话。
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林栀觉得有些热,把手放开,低头解开了一颗大衣扣子,把围巾扯松了一些。
刘旸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来几副暖宝宝,塞进了她的大衣口袋,说:“这个贴在后腰上,你后腰那块上次磕的淤青还没好透。”
林栀窘迫的红着脸抬起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胳膊,他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
到了车站,雨势渐渐大了起来,他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下来,陪她走了一小段。
站前广场上过年期间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拎着礼盒赶车的旅客行色匆匆。
刘旸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到了发消息、小弟那边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别一个人扛。
他把行李箱拉杆递到她手里,又把背包帮她背好,帮她系好大衣扣子。
林栀说“知道了,你回去吧”,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了几步,又追上去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的下巴,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江城那边下雪,别冻着。”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安检口走去,走出几步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她轻轻笑了一下朝他挥了挥手,他立刻举起手使劲挥了挥。
她扫描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站在雨里冲她挥手,羽绒服的帽子没戴,头发被雨丝打得有点塌。
林栀冲他喊了一句“你快回去吧!”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车站。
她坐进候车厅,侧身隔着窗户玻璃看见他还站在雨里,晨雾把他裹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无奈的转过身坐正,轻轻在心底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