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几次她不太舒服,但她不想扫他的兴,她只是在黑暗中把他的后背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一直在看她,生怕她忍着不适却还嘴硬配合他,她皱眉他就停,她放松了他才继续,他把所有的紧张和生涩都藏在那些反复呢喃的问话里,她都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林栀埋在他怀里落了眼泪。
不是因为疼,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有人愿意这么小心地对待她,好像她是什么值得被保护、碰了会碎掉的珍贵礼物。
刘旸一时慌了手脚,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姐姐我会对你好的。”
“我一辈子都对你好!”
“姐姐不哭不哭,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们不继续了好不好?”
“姐姐你别哭呀!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被他逗笑了,挂着眼泪笑出来,轻轻说了一句“我没哭”,她按住他的手:“刘旸,你话真多。”
刘旸把她轻轻搂进怀里,声音还有点哑,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姐姐,我也是第一次……我其实……不太会。”
林栀愣了一下,害羞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正经点。”
“真的姐姐,你不信我?”
他转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浏览器的收藏,举到林栀眼前,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姐姐你看,我真的是第一次嘛!”
林栀看着他那一整页的科普收藏,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刘旸,你每天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刘旸哼了一声,又继续抱住她:“姐姐你可得对我负责!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不能反悔!”
她被他这句逗得紧张感消了大半,在被子里闷闷地说了句:“谁要你!”
然后把他又拉近了一点,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他低下头亲她,不像刚才那么急促,而是一点一点地、认真地、小心地把她从那些旧日伤疤里轻轻捞出来。
窗外月亮很圆,和那年七夕喷泉广场上的月亮一模一样。
远处又升起一簇烟花,炸开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些,隔着窗帘在卧室墙壁上投下一闪一闪的光斑。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肩窝,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被突然的响动吓得缩起来。
她安静地靠在这个认识了好久、追了她好久、以后也要跟她过一辈子的男人怀里,听着他慢慢平稳下来的心跳声,觉得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让她相信,有些人是不会走的。
他抱着她很久很久没有松开,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后来她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梦里没有那些被抛弃的恐惧,只有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像一阵很轻很轻的海浪,把她从一片深海里缓缓托起。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刘旸已经醒了,正侧着身子用胳膊撑着脑袋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瞬间红了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
他凑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了句:“老婆,早。”
“谁是你老婆……”
“姐姐你都睡我床上了还想赖账?”
她把脸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耳根红得跟窗台上那盆草莓一样。
那盆草莓是他们除夕那天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他说要给她种草莓吃,上面挂着的果子还青着,只红了一颗。
但他说等春天就好了,春天草莓就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