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觉得适合你就买了,本来想寄给你的,没想到姐姐真的过来了,嘿嘿。”
然后他又从储物间里拎出了一小堆礼盒纸袋,说是给林屿买的。
“过年嘛,给小弟补补,他都瘦成那样了。”
他把补品一样一样拿出来码在茶几上,阿胶糕、黑芝麻糊、枸杞,还有一些南城特产,全是独立包装的。
林栀看着桌子上的一堆东西,想起以前在平安巷,她去上班之前,他也会在她帆布袋里塞各种小东西,牛奶、面包、暖宝宝,什么都不说,只是塞进去就走了。
她拿起那袋阿胶糕翻了翻,说:“行,我替小弟谢谢你。”
刘旸把她明天要带的行李又检查了一遍,把那件新买的毛呢大衣叠好放进手提袋里,又把给林屿的补品一件一件码进行李箱侧兜。
一边收拾嘴里还一边念叨着:“江城比南城冷,小弟一个人过年肯定没好好吃饭。”
林栀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忙前忙后,把她的充电器、证件、保温杯、路上吃的零食一样一样塞进背包夹层,动作无比娴熟。
收拾好行李箱之后,他坐过来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姐姐,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今晚不想睡沙发……”
林栀忽然安静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捧在他膝盖上的手,他手指无意识地去摸她手腕上那条细银手链,已经戴了好久,但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刘旸,咱们认识多久了?”
“嗯……好像一晃都两年多了。”
林栀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觉得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刘旸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说:“怎么没在一起了?姐姐,我当年追你追那么辛苦,每天都想你,每天都给你打视频,怎么不算在一起?”
她轻轻摇头,说不是这个,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有犹豫、有不确定、有一种想要靠近又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住的挣扎。
刘旸懂了,他犹豫着把手从她背后轻轻搭过来,指尖碰到她肩膀时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她没有躲,他便顺势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他低下头看着她,呼吸变得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姐姐,我可以亲你吗……”
林栀没有说话,只是仰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很快移开。
他愣了一下,把她拉回怀里低下头吻上来。吻了很久,久到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慢慢松开。
然后他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手放在她腰侧,隔着那件薄毛衣没有往里探,只是安安分分地停在那里。
“姐姐,你想要吗?你要是不想我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
他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但他知道她心里的那根刺,所以他不急。
林栀没有马上回答,低着头,她看着他领口松开的纽扣,手指攥着他衣领的边缘,攥了很久。
这个人对她很好,陪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妈妈去世时是他在身边陪着,愿意替她出头替她平事,官司打赢那天他比自己还高兴。在摩天轮上被骗,明明是他自己受了委屈,还哭着求她不要丢下他。想起他从南城坐最早一班高铁回来只看她一眼又匆匆离开,姥姥去世他比谁都难过……
他确实对她很好,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他得到之后就会变,怕自己不值得被长久地珍惜?
可她都三十多岁了,谈了这么久的恋爱,却连一次亲密接触都没有,那些关于被抛弃的恐惧,在此时此刻显得有点矫情。
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甚至还在发抖,但她没有躲开,小声说了一句:“刘旸,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