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暗自盘算,继续故意刺激,句句火上浇油。
“我不讲理?你们俩大清早砸门扰民,闯我私人住宅,跑到我公司败坏我名声,次次都是你们主动上门挑事,现在反过来怪我不讲理?”
她语气轻飘飘的,句句诛心:“说白了就是讲道理要不到钱,就想上门闹事逼我妥协,欺负我是小辈,觉得我好拿捏,对吧陈建国?”
陈建国面红耳赤,戾气彻底压不住了:“你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林栀故意微微前倾身子,眼神无辜又挑衅,往他最后一道理智线上猛踩:“哟?这就恼羞成怒啦?陈建国,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说错了?你要是真占理,何必生气?难道你自己也知道,你根本没脸要这笔钱?你不敢跟我讲道理,就只能发火,是吧?”
林栀的句句刺激,彻底击穿了陈建国最后的理智,他本来就昨天当众丢了大脸,憋着一肚子火气,此刻被她反复调侃讥讽,彻底失控。
“你个小丫头片子,嘴怎么这么毒!”
陈建国怒吼一声,抬手向她猛地一推,力道又猛又急,林栀本身就没站稳,身子瞬间失衡,直直向后踉跄着摔倒。
林栀后腰狠狠磕在客厅餐桌桌角上,尖锐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疼得她瞬间发白了脸色,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歪坐在地上。
她捂着后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坏了玩大了,好痛!
但她埋着头,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陈建国果然动手了,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她想要的就是这个。
故意激怒陈建国,逼他动手,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报警。
只要他敢动手,寻衅滋事、故意伤人,二次拘留,他跑不掉。
可林屿不知道姐姐心里的这番算计,他只看见陈建国把手扬起来,只看见姐姐往后倒下去,后腰撞在桌角上那声响把他整个人的理智全部撞碎了。
他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瞳孔骤然收紧,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挡在姐姐面前,用身体把两个人隔开,恶狠狠的盯着陈建国:“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陈建国仗着自己比林屿壮一圈,嘴里骂骂咧咧的“你算什么东西”,抬手还想再推。
他那一掌刚挥出去就被林屿稳稳攥住手腕,林屿从小挨那个男人的打,对攻击动作格外敏感。
这种扬手挥拳的预备动作对他来说太熟悉了,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侧身一让,手上同时发力捏得陈建国腕骨生疼,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林屿声音冷得刺骨:“你再敢碰我姐一下,今天我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院子!你试试看!”
陈建国被他捏得龇牙咧嘴,没想到这个平时斯文寡言的年轻人手劲这么大,挣了两下没挣开,又回头喊周素琴帮忙。
混乱中林栀捂着后腰站起来,从茶几上摸到手机,按了快捷拨号,拨了派出所的值班电话。
“郑叔,我是小林。现在有人在我家闹事,把我推倒在地,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
她报了单元号和门牌,郑警官说他马上带人过去,让她不要再跟对方僵持下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警笛声由远到近清晰传来,单元门口传来警车停靠的声音。
郑警官带着两名辖区民警,一进门就看见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让人把两人拉开,照例询问怎么回事。
周素琴看着一身制服气场端正的警察来了,下意识收敛了气焰,却还是抢先一步告状:“警察同志,你们快管管!这丫头恶意霸占我婆婆的财产,不肯还给她亲生儿子!”
郑警官神色严肃,没有偏听偏信,淡淡地说:“财产纠纷走合法诉讼渠道,上门闹事扰民,本身就是违规行为。有什么证据,当面拿出来核对!”
“既然你俩非要颠倒黑白,咬死自己理应继承财产,那咱们就当着警察的面一笔一笔算清楚。”
林栀把昨天和弟弟捋好的账单票据文件夹从铁盒子里拿出来,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来啊陈建国,你不是想算吗?算吧!”
陈建国和周素琴对视一眼,心里莫名发慌。
郑警官问她这是什么,林栀说这是姥姥自从瘫痪以来,她独自照顾姥姥期间的所有开销单据。
与此同时,李姨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青菜,正慢悠悠往林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