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见姐姐上去那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他担心的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姐,我看见陈建国出门坐车走了,刚才聊得顺利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林栀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她看是林屿发来的消息,回了四个字:午休再说。
正午十二点,午休时间到。同事三三两两结伴出门吃饭,林栀拿起手机走出写字楼。
她从旋转门出来,林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望见她,立刻快步穿过人群迎上来。
“姐,他没怎么你吧?”
“没有,就是来找我谈遗产的事。”
林屿沉默了片刻,说:“走吧,先吃饭,边吃边说。”
姐弟俩心照不宣地往那家面馆走,和昨天一样的路线,但气氛明显不一样。
面馆里人不多,他们照旧坐在靠窗那个老位置。老板娘认识林栀了,远远冲她点了个头,拿着菜单过来点餐。
林屿点完单把菜单递给她,转头就问林栀:“姐,他专门堵到公司来,到底想干啥?”
林栀端起桌上的大麦茶,缓缓喝了一口,把陈建国的意图一字不落的说给他听。
听完所有内容,林屿脸色瞬间沉下来,拳头攥得紧紧的,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沉闷的声响引得邻桌人转头望过来。
“什么东西!”
他咬着牙低声咒骂,眼底翻涌着怒气,林屿平时不跟人起冲突,也不太会骂人,这四个字已经是他能说出口的极限了。
林栀被他拍筷子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反而笑了起来:“你怎么比我还生气?”
她这个弟弟平时斯斯文文的,连说话都轻声细语,今天倒是难得发了脾气。
她把蒜泥往林屿面前推了推,说:“别气了,先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姥姥卧床那些年他躲得远远的,一分钱、一点力都不肯出,老人刚走,他就迫不及待上门算计遗产!”
“一个从来没管过姥姥的人,凭什么来分遗产,还说他是姥姥唯一的儿子,他配吗?”
林屿拿起筷子挑了两根面条,又放下了。
他盯着碗里的葱花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担忧:“姐,我后天就得走了。”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林栀:“我走了以后,万一他们挑我不在的时候上门,家里就你一个人,到时候怎么办?”
“李姨虽然说她以后也常来,但不是每天都在,到时陈建国真的带人上门,你一个人根本扛不住。”
林栀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她这两天一直在想怎么应付陈建国,还没顾得上想林屿走了以后的事。
他说得对,陈建国今天在大厅里吃了瘪,回去肯定会跟周素琴商量。
大姨二姨肯定不会跟着这两口子闹,但周素琴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陈美兰倒了之后她消停了一阵,但现在陈建国被拘留过、被老太太噎过、又被她在公司大厅里当众怼了回去。
这两口子窝了一肚子火,下次再来绝不会是一个人的事。
而林屿不在,李姨也不一定刚好在,万一他们真的一大家子堵上门来,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连个帮她挡一下的人都没有。
店里吊扇慢悠悠转动,空气安静下来,林栀沉默思考片刻,拿出手机,找到刘旸,拨通视频通话。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她又拨了一次,这回快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