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个,连猫都没有。”
“那我们是因为什么吵架?”
林栀被这个奇怪的梦逗笑,刘旸继续说:“不记得了,但是我们吵得很凶,我还在一直哄你,结果你还是走了,头也不回,连院子都不要了。”
林栀愣了一下,说:“你大半夜做什么梦不好,梦这个。”
刘旸笑了一声,说:“你不知道,你在我梦里对我可凶了,我说姐姐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改,我连做梦都在哄你。”
林栀靠在他肩上,说:“那肯定是你先惹我生气了,要不然你干嘛道歉。”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聊了很久,聊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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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里附近最近新开了一家猫咖,等以后我带你去,姐姐你肯定能把人家店里每一只猫都撸得翻过来露出肚皮。”
“等以后咱们婚房装修好了,我要在阳台上给三花装个吊床,让它晒太阳的时候能晃着晃着睡着。”
“姐姐,我最近在学做蛋糕,等你下次生日的时候,我要亲自烤一个给你吃,虽然目前还停留在把蛋清打发的阶段,但到那时候我一定学会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计划,好像要把接下来几个月攒着的话一次性倒完,又好像只是想让她听着他的声音,不让她有空间去想分别这件事。
林栀听着听着,忽然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停下来偏头看她,她却没有继续说话。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说:“姐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时间走得不快不慢,但它还是在走。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地往前挪着,刘旸把手机关成静音塞进裤兜里,不想让任何提示音打断这最后的安静。
三花从沙发上跳下来踱到阳台上去,把客厅留给了两个即将再次分隔两地的人。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的亲吻她的嘴唇,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更多的是藏不住的不舍,说:”姐姐,我好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调回来,好难过啊……”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轻说了句:“别难过,下次换我去找你。”
两个人又腻乎了一小会儿,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栀起身去把中午的剩菜热了热,煮了三碗清水面,把林屿喊出来,就着剩菜简单吃完了一顿晚饭。
刘旸没拿行李来,没什么好收拾的。
林栀把他的警服从阳台取下来,叠好放在纸袋里递给他,衣服下面藏了好多他爱吃的小零食和饮料。
他握住她的手在嘴边轻轻碰了一下,说:“姐姐,我走了。”
林屿想去车站送他,但被他回绝了,说:“小弟,你在家里好好陪着你姐,姥姥刚走,她还没恢复过来,你多替我陪陪她。”
林屿跟刘旸碰了碰拳头,说:“行,姐这几天交给我,你放心。”
“小弟,替我多盯着你姐吃饭,她都瘦了。”
“知道了,你说好多遍了。”
林栀靠在鞋柜上看着他换好鞋,走过去帮他整了整衣领,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他点点头,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这一次没有在声控灯下再磨蹭十分钟,因为他知道,再磨蹭就真的赶不上车了。
但他在单元门口站了片刻,好好的看了看林栀的脸,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小区门口走去。
林栀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路灯的灯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几步回头冲她挥挥手,笑容灿烂得像那年七夕在喷泉广场上把小歪吊坠塞进她手心里时一样明亮。
她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榴树后面,轻轻叹了口气。
出租车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看见林屿把手轻轻搭在林栀肩上,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栀偏过头,用袖子快速擦了一下眼角,然后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背上把车窗摇下来,晚风灌进来吹得他的眼睛有些发涩,但他还是笑了。
林栀和弟弟进了屋子,她把三花抱起来贴在胸口,轻声说了句:“你爸又走了。”
三花甩了甩尾巴,大概是在说:他会回来的。
再见不是再也不见,是一遍又一遍地期待重逢,直到再也不用分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