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菜单翻了好几遍,几乎把招牌菜全点了一遍,他点了一桌子菜,荤素搭配得刚刚好,让老板留好位置,他和林栀先回去换衣服。
刘旸进门先灌了一大杯凉白开,把一沓盖了章的单据放在茶几上,还没看见阳台上的周远,跟林屿说:“社保那边已经停发了,后续手续也都问清楚了。”
他放下杯子缓了口气,才看见在厨房忙着做饭的李姨和阳台上抱着三花晒太阳的周远。
“周哥!我刚才还说要给你打电话呢!我下午就走了,中午我请客,咱们大家去外面吃顿好的。”
周远看了他一眼,说:“我下午也走,两点的车。”
李姨从厨房探出头说:“我菜都洗了,你这孩子不早说?”
刘旸笑嘻嘻地说:“那就留着晚上再吃,中午先出去腐败一顿。正好我和周哥下午都走,大家聚聚,饭店我都安排好了,等会直接过去就行。”
李姨白了他一眼,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说:“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
林栀坐在沙发上歇了口气,听着大家马上又要各奔西东,心里有些舍不得,但她没表现出来,低头喝了口水。
饭店离林栀家步行不到十分钟,李姨坐在靠窗的位置,周远坐在她旁边。林屿挨着周远,对面是刘旸和林栀。
服务员很快上菜,不一会儿桌子上就被摆的满满当当,还在上菜,李姨在旁边拦着说:“够了够了吃不完,剩下的退掉。”
刘旸说:“吃不完打包,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得好好补补。”
李姨不停地给林栀夹菜,说:“栀栀你多吃点,这几天脸都瘦了一圈。”
林栀把她夹的菜一口一口全吃完了。刘旸给李姨倒茶,又给周远夹了块红烧肉,说:“周哥你多吃点,回去流城那边食堂可没这手艺。”
饭桌上气氛比前几天松快了不少,刘旸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菜,给李姨夹了块最嫩的鱼肚,给周远夹了块红烧肉,又往林屿碗里堆了好几块糖醋排骨,说:“小弟,你太瘦了,多吃点。”
林屿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没忍住,说了句:“大弟哥,你这是要把我喂成第二个三花?”
刘旸笑着说:“小弟,你这几天辛苦了,我都没能带你好好玩,多吃点。等我下次回来,你过来,我带你好好玩一遍。”
大家难得都笑了起来,这几天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那块石头,在这顿饭桌上似乎被筷子碰碗沿的声响轻轻敲开了一道缝。
李姨看着这几个孩子,忍不住又念叨起来,说:“周远和小刘今天都要走,小屿过几天也要走,一下子全散了。”
刘旸放下筷子说:“李姨您放心,我一有假就回来。虽然我年假用完了,但我还能跟同事调班,总会有办法的。”
周远难得接了一句,说:“我也是,流城离安城不算远,高铁三个多小时,周末不值班我就能回来。”
李姨叹了口气,说:“你们两个穿警服的,嘴上说得好听,忙起来连自己吃饭都顾不上,指望你们还不如指望小屿靠谱。”
林屿被点名,抬头说了句:“我回去就辞职,来这边投简历。”
他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等公司这个项目做完,他就辞职,在安城这边找工作。反正设计师工作自由,只要能出图验工就行,他打算搬过来陪姐姐常住。
林栀愣住了,转头看着他,说:“你胡说什么,项目做得好好的辞什么职?”
林屿把筷子放下看着姐姐,语气格外认真:“我没胡说。公司那个项目做完我就递辞呈,反正在哪都是画图,安城这边设计公司也不少。姐,我不想再隔着几百公里操心你了,搬过来陪你,我还能省房租。”
“你不用为了我这样。”
林屿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夹起来放进她碗里,说:“姐,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我好不容易有个姐,不想再隔那么远了。”
刘旸在旁边放下筷子,说:“小弟,你要是真来安城,那我跟你姐婚房的施工图就交给你了,省得我远程指挥还说不清楚。”
林屿笑着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装修期间不许再改方案,你改一版我就多收一成设计费。”
“小弟你掉钱眼里了?”
“我这叫专业精神。”
林栀受不了他画大饼,转头问刘旸:“咱俩婚房在哪呢?你给我指指?连砖头都没见一块,净吹牛!”
李姨在旁边听着这几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跟周远说:”你看他们,一个个都挺会打算的。”
周远端着茶杯看着满桌子的人,嘴角难得浮起一丝笑意,说:“挺好,以后安城这边人越来越多了。”
林栀看着大家为了自己不孤独想尽办法回来陪自己,感动得眼泪又掉下来,说:“你们挣俩钱容易吗?全花来回路费上了,你们别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大家好好工作,有空了我也可以去看你们。”
刘旸揽过她的肩膀,帮她擦掉眼泪,说:“傻姐姐,因为你值得。”
李姨拍拍她的手背,又往她的碗里夹了几筷子菜,周远默默把她的空杯子拿过来又倒了点饮料。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林栀说:“你不会孤单,你还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