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漱一通,出来的时候T恤绷在肩膀上撑得刚刚好。
林屿看了一眼,说:“挺合身的,姐,你看远哥穿这件是不是挺好看?”
林栀靠在玄关门框上,看着这两个身高差不多、气质迥异的男人在客厅里讨论衣服尺寸,笑了笑,说:“嗯,好看。”
她笑着穿过俩人,跟还在写作业的小表妹说:“赶紧写,太晚了,写完早点睡。”
林栀转身回了姥姥屋里继续守着,小表妹趴在茶几上写完最后一道题,抬起头看见周远新换的T恤,笑着说:“周远哥哥,你身材真好!”
二姨从卧室出来监督她写作业,轻轻咳了一声,她立刻低头嘟囔一句“妈我写完了”把作业本收进书包里,假装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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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小表妹把书本收拾好,看着这两个身高相仿、话都不多的年轻人一前一后走进西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小表妹问:“妈,你在笑什么?”
“你看他俩走路的姿势都挺像,感觉像亲哥俩。”
小表妹回头看了一眼西屋虚掩的门,说:“我姐身边总算多几个靠谱的人了,还都是极品帅哥!羡慕!”
二姨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帮她把沙发铺好,嘱咐她快睡觉,转身进了林栀卧室里。
西屋不大,一张单人床靠墙摆着,床头柜上搁着林屿的速写本和几支铅笔。
周远扫了一眼房间的布局,林屿说:“远哥你睡床,我打地铺。”
“不用,我值夜班睡惯了硬板床。”
林屿没再争,干脆把两床被子并排铺在地上,枕头各用沙发靠垫将就一晚。
“那我舍命陪远哥,一起睡地上。”
周远拿他没办法,笑了笑,两个人一起躺在地铺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屿转身从床上抱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递给他,说:“夜里凉,这个厚。”
周远接过来抖开盖在身上,林屿偏过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树影,压低了声音问他:“远哥,你跟我姐认识很久了吧?”
“以前在平安巷派出所的时候认识的,大概两年了吧。”
“竟然才两年?我以为你们怎么着都得认识十年以上了。”
周远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你姐当仓管,经常搬东西,搬到手上全是茧子,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累。”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她不习惯被人照顾,所以你不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直接帮就行。她嘴上会说不用,但心里会记着。”
林屿偏过头看着他,黑暗中只能看清他侧脸的轮廓,和窗外那棵石榴树投在墙上的影子一样安静而清晰。
“好,我记住了。所以你牵过我姐的手,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周远轻咳一声,说:“朋友而已。”
然后他把毛毯往上拉了拉,裹紧了些,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林屿见他不愿意多说,心里倒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能这么了解姐姐,不是旧情人,就是暗恋者。
但是看姐姐对他的行为和态度,又不像是暗恋,倒像是两个人余情未了。
三花从门缝溜进来,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选了林屿的腰侧蜷成团,尾巴搭在周远的手腕上。
周远感到手腕有动静,转头看了它一眼,说:“你倒是会挑地方。”
林屿伸手摸了摸三花的耳朵,说:“它这是在监督我们不要聊太晚。”
两个男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但彼此都知道,明天醒来,他们还是会站在同一边。
李姨从姥姥屋里出来,悄悄走到西屋门口,透过缝隙看了看,看见地上铺的这两床被子,又看看沙发上已经卷着薄毯睡熟的小表妹,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给姥姥擦脸,轻手轻脚的把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玄关那盏小夜灯。
一屋子人挤在这个不算大的家里,没有人觉得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