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了口气,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语气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心动,只有一种很平静的无奈。
“周远,你这是在干什么?”
周远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把脸埋在她颈间,死死箍着她,不肯松半分。
一抱,就是十几分钟。
安静的房间里,慢慢渗出细碎隐忍的哭声。
压抑的哽咽,细碎落在她的发间。
“对不起,是我错过你了。”
“是我不好,是我犹豫,是我不敢,是我亲手放你走的。”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当他终于把憋了好久的话一遍遍说给她听时,她轻轻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林栀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酸涩,那块尘封的位置被他这句对不起狠狠撞疼。
她抬手,想轻轻推开他:“周远,你别这样……”
她只是微微动了下手肘,很轻的力道,周远的胳膊却猛地一颤。
箍着她的手臂力道轻了一点,又迅速抱紧。
空气里忽然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林栀动作一顿,视线往下落,周远的左臂慢慢洇开一团红。
血印浅浅的,却越来越大,浸透了布料。
他的伤口裂了。
她所有的平静瞬间破掉,慌意一下子涌上来不敢再乱动:“你怎么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一点点变浓,布料吸了血,沉甸甸地贴在皮肉上。
周远还是不肯松手,后背绷得僵硬,隐忍的疼顺着骨头缝往里钻,他肩膀微微发颤,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松开,让我看看。”
他摇头,脸埋在她颈窝,呼吸又烫又乱,带着未干的湿意。
“不松。”
周远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像濒临破碎的最后倔强。
“你在流血,你松开,我看看你伤口。”
林栀放软了声音,带着无奈的迁就、心疼,和进退两难的煎熬。
“我不松,松开,你就真的走了。”
林栀心口发酸,她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周远依旧是她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永远留着位置,永远有偏爱,永远会心疼。
她再也撑不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大颗大颗,失控似的往下掉。
她不怕自己委屈,不怕自己遗憾。
她怕他疼。
怕他带着伤、憋着痛,还在这里死死抱着她。
“周远……”
她眼眶通红,眼泪模糊了视线,所有假装的平静全部坍塌,心底藏了好久的偏爱和心疼,在这一刻彻底泛滥。
“周远,已经晚了。”
“不是我不喜欢你了。”
“是我们,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