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攒下的从来不是冷冰冰的钱财,是他一次次救下的人命,是他一辈子的善良与仁心,是无数人绝境里的希望。
可如今,受过姥爷恩惠的人,过得风生水起,却早已将这份恩情抛之脑后,连一句对得起良心的实话都不肯说。
看着林栀眼底的委屈与怅然,小刘心头一软,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嘻嘻地说:“姐姐,我想到一个主意,你回头把我也带去,咱俩去吓吓他,怎么样?”
林栀疑惑的看着他:“吓他?怎么吓?你又想什么馊主意呢?”
小刘一本正经整了整衣领,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压低嗓音说:“你好,我是派出所的,有人举报你这儿有经济纠纷,麻烦配合调查一下。”
他绷着脸说完自己先破功了,傻乎乎的乐着,说:“就这样,吓吓他,让他知道欠债不还警察是会找上门的。”
林栀看着他那副刚才还一脸正气、转眼就傻里傻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你这不是滥用职权吗?万一人家举报你,你不就挨批了?”
“怕什么?我又不真查他。”
小刘伸手重新捞过橘猫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挠着猫下巴,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调皮:“我就往他家门口一站,他自己心里心虚,跟我可没关系。再说我又不开执法记录仪,就单纯走访一下,吓唬吓唬一个赖账的足够了。”
他把橘猫举起来,对着懵懂的猫脸,一本正经地探讨起来。
“橘哥,你说是不是?欠债不还、知恩不报的人,见了警察就腿软,这是自然规律,可怪不得我。”
橘猫被他举着,尾巴垂下来扫过他的胸口,打了个哈欠,对这个“自然规律”显然不怎么感兴趣。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再陪你去一趟。”
“你怎么好像比我还上心?明天不用上班吗?”
“我调班。”
小刘答得干脆利落,林栀无奈看他一眼,提醒他:“你总这么随便调班,郑警官真要骂你了。”
“骂就骂呗!”
小刘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眼底却满是坚定,“师傅就是骂我两句而已,回头该调还是得调。”
他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舍不得让她独自咽下所有不甘和心寒。
林栀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非要替自己出头的毛头少年,眼底悄然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所有的委屈都悄悄消失了。
“行”,林栀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波澜不惊的调子,“那你别穿警服,别真吓到人家。”
“得令!”
小刘笑着站起来,把橘猫轻轻放在藤椅上,拿起杯子去厨房帮林栀接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温柔又温暖。
林栀靠在藤椅上,望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挺拔身影,心头的憋屈,彻底烟消云散。
有人替她记着委屈,甘愿为她费心,只想为她出一口不值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