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摇头。
楼珩的目光从她身上迅扫过,在看到她裙摆上的灰土和手臂上的擦伤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进屋。”
书房里,欢娘将广济寺中的事说了一遍。楼
珩听完,拳头攥得骨节白。
“他们对你动了手?”
“没有。”欢娘说,“那僧人想逼我交东西,但没敢真的碰我。我看他们有所顾忌,才敢跑。”
楼珩眼神沉冷。
“何叔呢?”
欢娘抿了一下唇。
“怕是落在他手里了。”
楼羡接话。
“何叔昨晚来找我们,回去时恐怕被人跟了。宁王的人知道广济寺的暗格,却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一直在后山禅房守着。欢娘进去时,他们没注意到,等她从禅房里出来,才确认了东西在她身上。”
他说到这里,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想要东西,又不敢在寺里明抢,所以才想把人带走。”
楼珩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站了一会儿。
“何叔的事,我会让人去查。宁王府外头有我们的眼睛,他若把何叔关在府里,瞒不过去。”
欢娘说:“救出来之前,我们不能再回宁王府了。”
楼珩转过身来。
“当然,从今天起,你住进内院,没事不要出府。宁王再想见你,也不敢到将军府里抢人。”
欢娘知道他说得对。
可想到何叔此刻可能正在宁王府里受罪,她心里便像压了一块石头。
“王妃的信里说,血玉镯子是凭据。拿着它去金陵找一个叫方伯年的人。”
她将信和册子都取了出来,放在桌上:“还有这本册子,也是王妃留下的。”
楼珩拿起册子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里头记的,不止是宁王私设钱庄的事。”
他指着一页给楼羡看。
“这几笔银子,从中州运到金陵,又转到了北境,这已经不止是贪了,是通敌。”
楼羡的眸光骤然变冷。
“怪不得他这么急,这些东西若落到陛下手里,他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
欢娘站在一旁,看着那本泛黄的册子,忽然觉得指尖凉。
她低估了这件事,这不仅仅是杀妻之罪。
这背后是一条通向北境的线,而宁王,只是这条线上露出水面的那一角。
楼珩将册子锁进了书桌的暗柜里。
“这册子不能放在你身上。楼府有府兵,内院有暗卫,东西暂时安全。”他看向欢娘,“等楼凛从金陵取了账册回来,我们再商量下一步。”
欢娘点头。
“广济寺那边……”
“我会让人盯着。那三个人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