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问:“王爷说的是楼夫人身边那位?”
“嗯。”
宁王沉默片刻:“查一查她。”
楼珩眼神顷刻沉了下去。
“是,王爷觉得她有问题?”
宁王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本王总觉得她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欢娘呼吸一滞,她白日里的感觉没有错,宁王真的觉得她眼熟。
可为什么?
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珩却没有立刻出去,他仍站在原处静静听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外头已经彻底没了动静,才松开按在欢娘肩上的手。
欢娘没有动。
酒意已经彻底散了大半,她望着宁王离开的方向,脸色微微白。
“先回宴上。”楼珩低声道。
欢娘却像没听见,只看着他问:“你也听见了,对不对?他说觉得我眼熟。”
“听见了。”
“可我从来没见过他,至少我记得的事情里,从来没有。”
楼珩看了她片刻,很快便抓住了最重要的地方。
“你没有见过,不代表你的家人没有,他若真觉得你眼熟,未必是见过你,也可能是见过与你容貌相似的人。”
欢娘瞬间抬头。
“父亲、母亲,或者更上一辈。”
楼珩语气冷静:“沈家有没有同你容貌相似的人?”
欢娘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此前并非完全没有往这上面想过,可方才真正听见宁王亲口说出来以后,那种模糊的猜测便忽然有了方向。
“我母亲……”
她喃喃出声。
楼珩眉心微蹙:“想到什么了?”
欢娘忽然抓住他的袖口:“大公子,你记不记得,沈家当年的旧卷里,有没有记过我母亲曾经进京?”
楼珩想了片刻:“没有仔细查过女眷,最初我们都以为事情出在沈家的官场关系和宁王私兵上,所以查的大多是你父亲那一辈的人。”
欢娘心跳越来越快。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沈家还没有出事,她年纪也小,母亲偶尔会看着她出神,说她长得越来越像外祖母年轻的时候。
可外祖母早亡,她从未见过。
而沈家的旧案里,他们一直盯着父辈、盯着沈家的官场关系、盯着宁王私兵,却很少有人去查那些早已经死去多年的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