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什么?”
欢娘反应过来,小声道:“我知道了。”
她只是太想看看。
那个让这么多人不得安宁、让沈家旧案至今悬而未决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当真正见到宁王时,她才现,这个人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
宫宴设在太液池边的临水殿。
殿中灯火通明,宫人往来无声,因并非正式大宴,男女宾客没有彻底分开,只隔着几道雕花屏风和宽阔的水榭,宗亲近臣也可携家眷入席。
沈家来得不早不晚。
沈老爷才刚带着家人走进殿内,旁边便有几位旧识上前寒暄,沈芳菲跟在父母身侧,欢娘则稍稍落后半步。
她原本还在观察周围。
直到一道温和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沈大人。”
沈老爷脚步微顿。
欢娘也跟着抬起眼。
不远处站着一个约莫三十余岁的男子,一身暗紫色亲王常服,腰间束着玉带,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眉目甚至生得十分端正温雅,若非衣袍上的蟒纹与周围人明显恭敬的态度,乍一看过去,更像是一位颇有涵养的世家公子。
宁王。
欢娘几乎立刻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阴鸷,也没有那种一眼便能让人生出戒备的戾气,相反,他面上带着很淡的笑,眼神也不凌厉,说话时甚至显得颇为客气。
“多年不见,沈大人身子瞧着倒还康健。”
沈老爷拱手。
“劳王爷惦记。”
宁王笑了笑,视线顺势移到沈夫人身上,又看向沈芳菲。
“这位想必就是楼夫人了。”
沈芳菲屈膝行礼。
“见过王爷。”
“免礼。”
宁王道:“本王早些年便听说沈家女嫁入楼家,只是本王与楼家来往不多,竟一直未曾见过。”
他的声音很平常。
平常到听不出任何异样。
沈芳菲也只是客气应对。
欢娘站在她侧后方,垂着眼,看起来与寻常陪同女眷入宫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果然,下一刻,宁王问:“这位姑娘是?”
欢娘心里一紧。
沈芳菲却比她更快一步。
“是我身边的人。”
这一句说得含糊。
既没有说明欢娘的身份,也没有刻意避讳。
宁王像是并不介意,只淡淡扫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