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下意识看向楼珩肩头。
衣料已经被血浸透。
方才在佛塔里光线昏暗,还看不真切,如今密道尽头的天光落下来,那片暗红便格外刺眼。
“大公子的伤又裂开了。”
她伸手想扶他。
楼珩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无碍。”
楼凛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先松开她。”
楼珩像是没有听见。
他看向何安。
“山下的马车准备好了?”
“已经备好。”
何安道:“后山出口外有一片松林,穿过去便是官道。属下准备了一辆送香烛的骡车,车夫也是自己人。”
楼珩点头。
“楼凛走东面。”
“楼羡走西面。”
“将宁王府的人引开后,自行回沈府。”
楼凛冷声道:“你倒是安排得明白。”
楼羡笑意也不深。
“大哥向来如此。”
“轮到自己的事情,便谁也不许插手。”
楼珩终于回头。
“你们若想让宁王知道,木匣在欢娘手中,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争。”
一句话,让两人同时安静下来。
欢娘看了看楼凛,又看了看楼羡。
“只是分开回去。”
“等回了沈府,便无事了。”
楼凛仍旧不放心。
“你跟我走。”
楼珩握着欢娘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
楼羡则站直身体,挡在两人中间。
“二哥,既然要选,也该让欢娘自己选。”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欢娘身上。
欢娘抱紧木匣。
方才还在躲宁王府的追兵,如今却像忽然被推到了一处更危险的地方。
她沉默片刻。
“我跟大公子走。”
楼凛脸色骤然一沉,楼羡唇边的笑也停了一瞬。
欢娘连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