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也笑。
“命只有一条。”
“银子再多,也得有命花。”
络腮胡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接过碎银。
“我也是听人说的。”
“宁王妃死前,曾在广济寺住过半年。”
“说是养病。”
“后来王妃死了,她身边几个陪嫁下人也都不见了。”
欢娘问:“全死了?”
“不知道。”
络腮胡压低声音。
“有人说,王妃现了王爷的秘密。”
“也有人说,她同寺里的和尚有染。”
“总之死得不光彩。”
这显然是宁王故意放出的污名。
若宁王妃真的知道私兵之事,便很可能与第二本账册有关。
欢娘又问:“广济寺有一个叫无相的僧人么?”
络腮胡神色骤然变了。
“你从哪里听见这个名字?”
欢娘心头一紧。
“我在白州时听一个行脚僧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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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将银子塞进衣襟,后退一步。
“没听过。”
他说完便要走。
欢娘挡住他。
“你方才明明听过。”
络腮胡脸色难看。
“让开。”
“无相是不是死了?”
男人一把推开她。
“想活命便别再问!”
他快步走出小巷。
欢娘没有追。
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无相在京城并不是一个无人知道的名字。
只是有人不敢提。
她正要转身,忽然现巷口站着一个卖糖人的老者。
老人低着头收拾竹架,看起来只是寻常摊贩。
可欢娘方才进来时,并没有看见他。
她心头警铃骤响。
老人抬起脸,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随即挑起担子,慢慢向另一侧走去。
欢娘看见他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黑色鹰纹。
白石镇那些刺客身上,也有。
她转身便走,身后脚步声很快跟了上来。
欢娘没有回头,她快步穿过街市,故意撞翻一个菜摊。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