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擦去眼泪。
“这便是团哥儿?”
沈芳菲将孩子往前抱了抱。
“是。”
“快一岁了。”
团哥儿睁着乌黑的眼睛看她。
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抓住老妇人垂下的一缕银。
老妇人愣了一下。
随即笑起来。
“这孩子倒不怕生。”
她小心握住团哥儿的手指。
“像你小时候。”
“见了什么都要抓。”
沈芳菲也笑了。
那笑里还带着泪,却比在将军府时柔软许多。
沈府管家从门内匆匆走来。
“姑娘,老太爷听见车马声,非要下床。”
沈芳菲脸色一变。
“父亲病得很重?”
老妇人叹了口气。
“旧疾犯了。”
“听说你回来,精神倒好了不少。”
“这会儿怕是已经走到前厅了。”
沈芳菲再顾不上旁的,抱着团哥儿进了府。
欢娘抱着圆圆下车时,正好看见楼凛从另一辆马车旁走来。
这几日大半时候,都是他抱着圆圆。
一开始动作僵硬。
如今却已经熟练了许多。
看见欢娘怀里的孩子睡着,他下意识放轻声音。
“给我吧。”
欢娘看了他一眼。
“她才睡下。”
“我知道。”
楼凛伸出手。
“你抱了一路,手不酸?”
欢娘确实有些累。
她小心将圆圆递给他。
楼凛稳稳接过。
圆圆在睡梦中动了动,小脸贴到他胸前,却没有醒。
楼凛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