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吴茂低下头。
“我不敢写沈家家仆,只敢写沈门忠仆。”
“怕被人现,还要掘她的坟。”
暗室里安静得只剩油灯燃烧的声音。
楼珩站在一旁,手掌按着伤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吴茂身上。
“昨夜假扮陈嬷嬷的人,是谁?”
吴茂脸色骤然变了。
“有人假扮她?”
欢娘将昨夜之事说了一遍。
吴茂听完,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
“这群畜生。”
“他们知道陈嬷嬷对姑娘有恩,便拿她来做饵。”
楼珩淡声道:“他们是谁?”
吴茂沉默下来。
油灯映在他满是风霜的脸上。
许久之后,他才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
走到暗室最深处,打开一只嵌在墙内的铁匣。
匣中只有几本账册。
还有一枚已经黑的官印。
“永安县那桩案子,从来不只是赈灾银被吞。”
吴茂将账册放到桌上。
“当年朝廷拨下三十万两赈灾银,送到永安县的,只有十二万两。”
欢娘脸色微变。
“其余银子呢?”
“被人层层克扣,只是其中一部分。”
吴茂看向楼珩。
“真正要命的是,那批赈灾粮车里,藏着兵器。”
楼珩眼神骤沉。
“私造兵甲?”
吴茂点头。
“有人借赈灾运粮之名,将铁器、箭簇和甲片秘密送往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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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县靠近山道,官粮进出无人敢查,是最好的掩护。”
“沈大人现粮册数目对不上,便暗中开了一辆粮车。”
“车里没有粮。”
“全是刀和箭。”
欢娘浑身冷。
楼珩问:“兵器送给谁?”
吴茂缓缓道:“送往凉州一处私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