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珩伸出手。
他的指尖落在她间,取下一小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枯叶。
动作极轻。
“欢娘。”
“嗯。”
“我不会因为你姓沈,便觉得你有罪。”
欢娘眼睫一颤。
楼珩声音低沉。
“案卷可以作假。”
“人证可以被收买。”
“罪名也可以由胜者来写。”
“但真相不会因为被压了几年,便彻底消失。”
欢娘看着他。
“若沈家真的翻不了案呢?”
楼珩沉默片刻。
“那便证明,不是沈家有罪。”
“是这世道容不下真相。”
他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没有安慰,也没有虚妄的保证。
可偏偏比任何承诺都重。
欢娘眼眶忽然热了。
她低下头,慢慢将剩下的药收好。
“你们为何都这样?”
楼珩问:“怎样?”
“明知道我身上全是麻烦,还要护着我。”
楼珩看了她很久。
“因为你不是麻烦。”
欢娘抬眼。
楼珩靠在破败神像旁,脸色苍白,衣襟仍未完全合拢。
可他看着她时,目光沉稳得像一座山。
“你只是被卷进麻烦里的人。”
欢娘鼻尖酸。
她偏开脸,不让眼泪落下来。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楼珩神色骤然冷下去。
他抬手示意欢娘不要出声。
那鸟叫了三次。
长、短、长。
不像真的鸟。
是军中传讯暗号。
楼珩握住刀,缓缓起身。
欢娘也跟着紧张起来。
“是他们?”
“不一定。”
喜欢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狂请大家收藏:dududu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狂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