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她。
想让她走到自己面前。
想知道她会不会为了他暂时放下团哥儿、铺子、圆圆。
这样念头不体面。
也不合规矩。
可他还是做了。
甚至提前让人找好了奶娘,过了沈芳菲的明路,把她所有能拒绝的理由都堵住。
楼珩垂眸看着自己肩上的血。
片刻后,才道:
“换药。”
欢娘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一旁净手,又将府医留下的药和纱布一一摆好。
伤在左肩。
刀口不算浅。
方才府医大约处理得匆忙,纱布缠得厚,血却仍旧渗了出来。
欢娘剪开旧纱布时,动作很小心。
楼珩坐在榻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离得近,能闻见他身上的血腥气和药味。
不同于楼凛书房里那种带着沉香的热。
楼珩身边是冷的。
像冬夜里的铁。
可靠得太近时,又能感觉到他压着的体温。
旧纱布揭到伤口边缘时,欢娘的动作顿了顿。
楼珩看向她。
“怕?”
欢娘摇头。
“不是。”
她只是觉得,这伤比何安说的更重。
从肩头往下,血肉翻开一截。
若再偏一些,便可能伤到筋骨。
“大公子怎么伤的?”
楼珩道:
“回府路上遇了刺客。”
欢娘手指一顿。
“刺客?”
“嗯。”
他说得平淡。
像只是在说今日下了场雨。
欢娘抬头看他。
“可查到了?”
“在查。”
楼珩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担心我?”
欢娘重新低下头,替他清理伤口。
“若大公子因伤出事,将军府会乱。”
“夫人也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