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旁人。”
“朱婶就在外面。”
“她听不见。”
欢娘想把手抽回来,楼羡却没松手。
“别动,结还没系稳。”
他靠得近了些。
欢娘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竹叶被雨打湿后的清冷气息。
不同于楼凛身上那种侵略性的沉香。
楼羡的气息很淡。
可越淡,越容易让人忽略危险。
他低头替她整理缠好的细布,乌黑长睫垂着,眉眼温和得近乎无害。
欢娘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片刻,忍不住想起今日铺门口那个婆子。
楼羡当时也是这样笑。
一点儿怒气也看不到,却让人不由得后退几步。
仿佛若是再说下去,就要被他给杀了。
欢娘忽然道:
“三公子方才那样说话,不怕得罪人?”
楼羡抬眼。
“得罪谁?”
“背后派她们来的人。”
“姐姐不是已经猜到是谁了?”
欢娘没有承认。
楼羡却道:
“赵姨娘的人,得罪便得罪了。”
“她如今自己都顾不过来。”
欢娘心里一动。
“三公子知道什么?”
楼羡替她放下袖口。
“知道的不多,但她的确分身乏术。”
欢娘神色微沉。
这件事沈芳菲已经同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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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暂时被夫人挡下了,可赵姨娘绝不会就此罢手。
楼羡看着她。
“姐姐想让铺子安稳开下去,不能只靠二哥手里那几个证人。”
欢娘抬眼,楼羡后退一步道:
“名声这种东西,坏起来容易,立起来很难。”
“今日她们说尿垫害孩子,明日便能说米粉吃坏肚子。”
“后日,还能说你拿清水院的东西贴补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