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点头。
“奴婢明白。”
楼凛看着她乖顺的样子,唇角轻轻一扯。
“最好是真明白。”
“别让爷现,你拿爷的钱,给自己铺逃路。”
欢娘心跳平稳,面上半分不显。
她低头行礼。
“奴婢不敢。”
楼凛看了她片刻,转身离开。
等他的脚步声远了,青杏才抱着圆圆探头进来。
“欢姐姐,二公子走了?”
欢娘嗯了一声。
她重新坐回桌前,将那张字据吹干,又仔细折好。
青杏看着她。
“姐姐,二公子没为难你吧?”
欢娘抬头看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没有。”
“他给了银子。”
“还给了出府牌子。”
青杏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铺子的事……”
“可以开始了。”
欢娘将账册合上,放进匣子里。
窗外风吹过竹帘,碎光落在她眉眼间。
她低头看了眼圆圆。
小姑娘正懵懂地咬着布老虎,什么都不知道。
欢娘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圆圆。”
“我们得自己长本事了。”
……
青杏的舅母姓朱。
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身形微胖,穿一身洗得白的蓝布衣裳,头梳得整整齐齐。
她从前在绣坊做活,眼睛熬坏了,绣不了太精细的花样,可识人、看料子、同街坊打交道,倒很有一套。
欢娘第一次见她,便觉得这人能用。
朱氏也不多话。
听完欢娘说的铺子打算后,先问了三件事。
“姑娘打算租多大的铺面?”
“每月租金能承多少?”
“货是走细巧贵价,还是走寻常人家也能买得起的实用路子?”
欢娘便知道,青杏没有夸大。
朱氏确实懂行。
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铺子不用大。
最好前头一间门脸,后头有个小灶间和一间能堆货的小屋。
东西先走实用路子。
围兜、尿垫、磨牙饼和山药米粉,都不必做得太花哨。
孩子用的东西,干净、方便、价钱合适,比花样更要紧。
朱氏听完,当日便去城南跑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