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回来?”
欢娘指尖一紧。
“奴婢……奴婢昨夜睡不安稳,出去走了走。”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楼珩也没有立刻拆穿。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太冷,像一柄刀,从她身上一寸寸刮过去。
欢娘不自觉将斗篷拢得更紧。
“团哥儿该醒了,奴婢先回去了。”
她想从旁边绕过去。
可刚迈出一步,楼珩便伸手拦住了她。
男人的手臂横在她身前。
离得不近,却足够挡住她的去路。
欢娘心跳乱得厉害。
“大公子?”
楼珩没有看她的眼睛。
他的视线停在她颈侧。
那里有一处红痕。
方才被斗篷遮着,只露出一点浅浅颜色。
可她一动,衣领偏开,那痕迹便清楚了许多。
不像擦伤。
更不像寻常磕碰。
楼珩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里怎么回事?”
欢娘顺着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颈侧。
指尖碰到那处时,她才后知后觉地疼了一下。
脸色也跟着白了白。
楼凛!
他方才咬得那样重,竟故意没告诉她。
欢娘耳根瞬间烫,慌忙将衣领往上拢。
“没什么。”
楼珩看着她慌乱的动作。
“没什么?”
“是……是蚊虫咬的。”
这话说出口,周遭像忽然静了下来。
清晨寒凉,晨露还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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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这时节本就没几只蚊虫,便是真有,也咬不出这样暧昧的痕迹。
楼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