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楼凛就站在旁边。
男人眉眼含笑,神情却让人看不出半点喜怒。
最终,沈芳菲只低声道:
“团哥儿该醒了。”
“此处的事情结束,便早些回来。”
欢娘轻轻点头。
“是。”
沈芳菲带着丫鬟离开后,门帘落下。
楼凛看着她的身影走远,脸上的那点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忽然开口。
“阿大。”
“属下在。”
“把人带进来。”
赵姨娘瞳孔猛地一缩。
“二公子!”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人已经死了,何必再污了正厅?”
楼凛抬眸看她。
“姨娘方才不是还在同爷讲规矩么?”
“事情尚未查清,怎么能将人随便丢出去?”
赵姨娘呼吸骤然急促。
“还有什么没查清?”
“桂妈妈以下犯上,二公子已经将她杖毙。”
“她犯的罪,她也已经偿了。”
“偿了?”
楼凛低低笑了一声。
“她只是替人办事的狗。”
“狗打死了。”
“总得问问,牵着绳子的人是谁。”
赵姨娘脸色骤变。
门外响起脚步声。
很快,两个侍卫抬着一张长凳走了进来。
桂妈妈趴在上面,头无力地垂在一侧。
身上的衣裳已被血浸透大片,花白的头凌乱地遮住半张脸,早已没了声息。
经过门槛时,她一只手从长凳上滑落下来。
手指擦过地面,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屋里的丫鬟吓得浑身抖。
有人险些惊叫出声,又死死捂住了嘴。
欢娘脸色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楼凛察觉到她的动作,侧眸看去。
女人眼睫轻颤,指尖将药盒攥得白,显然是怕极了。
可她没有哭,也没有出声。
只是强撑着站在那里。
楼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而后忽然抬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眼前。
将那具尸体,连同满地的血迹,一并隔绝在外。
欢娘浑身一僵。
男人掌心带着温热,指腹几乎擦过她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