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有人这般会长。
处处都戳在他的心窝上。
穹姒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
阳光透过林中老树的枝叶洒下来,碎金般落在她脸上。
她抬手挡了挡光,坐起身,宿醉的钝痛在灵力的冲刷下迅消退。
院中石桌上摆着一碗醒酒汤,温热的,旁边还有一碟桂花糕和一碟蜜饯。
面容清俊的少年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篾正在编什么东西。
见她醒了,他放下手里的活计,端了醒酒汤过来。
“先喝汤。”
穹姒接过碗喝了两口,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闻沧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你喝醉了。”
“……我记得我好像说了什么。”
“嗯。”他弯起眼睛,笑得又乖又无害,“你说你喜欢我给你做的饭。”
穹姒想了想:“还有呢?”
“还说,让我给你做一辈子。”
穹姒低头喝汤,没接话。
这话感觉不像是她会说的。
但如果是让他做饭的话……
好像又有可能或许应该大概……
是自己会说的。
闻沧起身把那碟桂花糕端到她手边。
昨晚那个趁她醉酒偷吻她的人,此刻温顺得像只被顺了毛的鹿,连眼神都是澄澈干净的。
穹姒捏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
那坛果酒还剩大半,她正要去拿,闻沧已经先一步把酒坛子收走了。
“以后喝酒我陪你。一个人喝容易醉。”
“我昨夜醉了,可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闻沧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
“没有。你睡了,很乖。”
穹姒将信将疑地看了他片刻,也没再追问。
收拾妥当后两人继续上路。
穹姒走在前头,闻沧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和过去百年一模一样。
谁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温顺无害的少年,昨夜趁着月光将她的唇瓣尝了个遍。
闻沧垂眸看着自己指尖,唇角有一瞬极快的上扬,很快又压平。
她还是很好骗的。
可他又舍不得,骗得太狠。
此后的日子与之前百年并无区别。
穹姒指路,闻沧跟着;穹姒想吃,闻沧做;遇到不平事,闻沧出手。
但闻沧处理那些不长眼的修士时,手段比以前利落了许多。
他也从未提起那个夜晚的一切,也没说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情。
一如以往。
二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