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也跟上吧。”玛修连忙上前,结果被魁札尔拉住了。
“不行哦,那种进入地底的方式对于人类来说太勉强了。还有别的方法可以通往冥界吧?”
罗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追上来:“嗯,我知道——是在库撒市吧。那个……桑达鲁,能麻烦再载我们一程吗?”
“无妨。”
玛修正要跳上鲨鱼背,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正在往后方缩的身影:“那个……伊什塔尔小姐,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在逃跑?”
“欸,啊哈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有急事——啊!”
伊什塔尔的后领被一只手精准地钳住了。
魁札尔直接抓起她跳上了鲨鱼背上:“不行哦,临阵脱逃可是在背叛小御主哦。既然已经保证会成为同伴了,那除非对方背叛,或者是到堕落的那刻为止,都要当同伴才行吧?”
“凭什么啦?!她不也没去?!”伊什塔尔挣扎着指向下方正往宅邸走的小芥雏子。
罗曼翻了个白眼:“你还没看出来吗?那是真祖。她是不会死的,自然没办法前往冥界……”
伊什塔尔的挣扎幅度明显小了一些:“……居然是真祖吗?!好啦好啦,我已经认命了。下冥界这事我奉陪就是了。不过——”她甩开魁札尔的手,正了正衣领,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距离感的认真,“魁札尔·科亚特尔和梅林都不能下去。尤其是魁札尔,下冥界的话只会任人宰割。”
魁札尔歪了歪头:“嗯?为什么?”
“因为在冥界,神性会变成副作用。本来就弱的神性依然很弱,但强的神性会变弱。在冥界里,只有死和身为女主人的艾蕾什基伽尔是最高当权者。”伊什塔尔顿了顿,“你想——如果有神死亡并坠落到那里,你觉得会怎么样?”
梅林接过话,语气带着一种“我猜到了”的从容:“原来如此。神会表示‘我才不承认死亡’并大肆闹腾,很快就会回到地上——这样一来,生与死就没差别了。但就算是神,死掉后也应该留在冥界才行。所以冥界才构筑了能令诸神无力化的系统。这确实有意思。”
他拍了拍手:“总之,先上车准备出吧——藤丸立香估计已经在冥界了。”
——
鲨鱼背上,风从两侧掠过。
玛修看向坐在鲨鱼背前方、正一脸不情愿地抱着膝盖的伊什塔尔:“没想到伊什塔尔小姐会勇于挑战这样的冥界。真厉害。”
伊什塔尔侧过头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无奈:“玛修……你不是在损我,而是你性格太天真了吧……让我想生气也气不出来啊。”
她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我会下冥界,是因为过去我太傲慢了。神话里的伊什塔尔总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倍受追捧,不知天高地厚,对冥界的恐怖嗤之以鼻,带着七个权能就去挑战了。我自认为攻略了艾比夫山的自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她停了一下,“但结果确实是惨败。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花流水啊。”
梅林盘腿坐在鲨鱼背中段,语气带着一点琢磨的意思:“嗯……不管怎么说,你确实变了,伊什塔尔。竟然会挑战自己觉得会输的战斗——毕竟如果藤丸立香下去冥界也失去了力量,那不就只能靠你了嘛。莫非离开父亲身边以后,女神这种存在也会成长吗?”
伊什塔尔别过脸:“随你说吧。”她顿了一下,“话说安娜呢?她好像也不在?”
玛修的目光微微低下去:“嗯……她踢了前辈一脚后,因为前辈没去哄她,所以生气了。她留在了戈耳工那边,刚刚坐上桑达鲁先生的时候,前辈又出得太快,她没来得及上来。”
“是吗。不过反正那孩子在冥界也派不上用处,这样或许也挺好。”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前方那道逐渐逼近的灰色地面上,又拍了拍鲨鱼的背部:“啊,到了。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怪怪的,没什么设计美感,但是度还真的是意外地快呢。”
她站起来,抬起手:“那么——准备出冥界吧。马安娜船炮门装填——潮汐集束弹!输出为青金石三分之一的二等边!”
金色的光芒在鲨鱼背前方凝聚,压缩,然后猛地释放。
“粉碎吧,冥界之盖门!赐予无空之地基以天安之光!”
轰——!
地面被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边缘还残留着熔化后又重新凝固的痕迹。尘土沿着缺口边缘簌簌滚落。
“很好,成功了!”伊什塔尔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声音明显顿住了,“欸?下方不就是……藤丸立香吗?他居然真的已经到了”
众人围拢到缺口边缘。下方大约十几米的深度,地面已经被轰开了一道通往下层的裂口,裂口底部——藤丸立香正站在一片灰暗的光线里,抬头仰望着他们。
罗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飘出来:“……还真是。话说,货真价实的神代还真猛啊——原来冥界和现世是土壤相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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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修眨了眨眼:“这……这样吗?!居然不是其他次元领域之类的地方?!怪不得前辈会直接冲进地面里……”
伊什塔尔已经跳下去了:“那当然。在神代,天上、地上和冥界都在同一张织布卷轴之上。死后世界与苍穹世界成为形而上的存在,也都是在进入你们人类世界之后的事了。”
众人陆续落地,围拢到藤丸立香身边。玛修最先开口:“前辈,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在冥界快逛了一圈。好消息和坏消息各一个——好消息是魔神王不在,坏消息是bb也不在。然后冥神还要求我们要按流程来走。”
罗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我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有什么区别吗?bb又是谁?按什么流程?”
“魔神王在不在关我什么事,无人关心的野狗罢了。bb是某个神秘ai,我只是想狠狠地调教bb而已。按流程就是正常通关呗。”
“所罗门在你眼里已经降格成这种级别了吗我还以为你一开始这么称呼他是有什么深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