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y正小跑着跟在x身后,双手捧着艾克斯终端,屏幕上的波形随着她的步伐一跳一跳。终端突然响了起来:“x小姐。虽然我的拼写和你不一样,但音确实很接近。没想到我们的名字这么相似,真是缘分呢。”
x的呆毛愉快地晃了晃:“对呀对呀。你混宇宙哪里的?以后见面了说不定还能罩着你呢——还是说,你要不要考虑来当我飞船的ai?”
“不了,我留在这里就好。”艾克斯顿了顿,“不过,我还挺想看看你的飞船内部是什么样的。能带我过去瞧瞧吗?”
“好吧。不过不可以散布我飞船内部的照片哦?这可是机密!”x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而且——后面跟着的那个小红是怎么回事?”
众人转身看向后方,一撮金色的呆毛正在以直升机螺旋桨的频率高旋转。呆毛的主人蹲在地上,用一根盆栽勉强挡住自己的脸,但盆栽的高度只够遮住她下巴以上的部分,红色的礼服裙摆在盆栽下方铺了一地。
“唔姆姆姆姆……”尼禄咬着嘴唇,用自以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嘀咕着,“余还没受过这等耻辱!那个长得像阿尔托莉雅的家伙,不仅抢余的早餐,还当众羞辱余——余一定要找到她的老巢,然后一锅端掉!余可是罗马皇帝,此等奇耻大辱必须用敌人的眼泪来偿还——”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揪住了她的后领。
“唔姆?!”
尼禄的呆毛炸成了感叹号。她被提了起来,双脚在空中蹬了两下,然后对上了藤丸立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躲在这里做什么?”立香把尼禄往怀里一揣,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话说,你怎么也跟着灵子转移过来了?我记得今天没有你的出击任务。”
“立香!”尼禄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刻伸手指向前方的x,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那个家伙好坏的!她假扮成阿尔托莉雅,过来抢余的早餐!她连一块面包都没给余留!那还是余亲手抹的黄油!”
前方的x转过身来,双手抱胸:“坏?我才不坏呢!我可是拯救世界的迷之女主角x!”
“你看你看,她根本不承认!”尼禄在立香怀里扭来扭去,“快帮余制裁她!”
“好了,乖。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可是成熟的罗马皇帝啊。来,亲一口就不生气了。”
尼禄的动作停住了。她的脸从愤怒的红色变成了另一种红色,呆毛的转也慢了下来。“噢……”她把脸埋进立香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余……余才不是因为这样就被收买的。对了,那边那个奇怪的家伙,汝听好了,以后要是饿了的话,余可以帮汝提前拿好早餐,但是汝不可以再抢别人的早餐了”
x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玛修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站在御主身后,手里还拿着记录用的笔记本。
“既然大家都在,”x顺手将终端和自己的智能记事本放到飞船上面,
然后双手叉腰提高了音量,“那我就再说一遍吧——我来到这个时代的原因,是为了拯救世界。为了拯救那个现象崩溃的未来。”
玛修翻笔记本的手停住了:“有吗?x小姐之前说过这个吗?”
“而崩溃的原因——”x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前方,“直说吧,liy、尼禄,就是你们。”
空气安静了一秒。
liy的表情像是被剑背敲了一下脑袋,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指向自己,声音有点抖:“是……是因为我们吗?aster,你最后还是带着我们毁灭世界去了吗?”
藤丸立香歪了歪头:“啊?不太可能吧。带上你们会拖累我毁灭世界的进度的。”
liy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反驳。
x摇了摇头,呆毛跟着左右摆动:“不,你们saber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你们的存在本身,就让未来陷入了危机。”
尼禄从立香怀里探出头来,走到x面前,脸上还挂着刚才被亲之后的红晕,但思路已经拐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余太性感了吗!”
“……我说你啊。”x的太阳穴跳了一下,“我正很认真地和你们说,你们倒是听啊。”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像在表一篇严肃的学术论文:“听好了。或许这很难以置信,但未来的世界里有无数你们的存在。不,应该说,有无数的‘我们’存在比较准确。仅仅如此,就足以引起世界大战的程度。”
玛修合上了笔记本:“话说,这话是认真的吧?”
“那当然啦!”x的呆毛绷得笔直,“光靠虚荣或异想天开的话,谁说得出这种话来啊!”
她开始扳手指:“在未来,saber职阶泛滥成灾,造成了严重的通货膨胀。职阶价值因此崩溃,从者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再这样下去,ncer职阶将会灭绝,而archer职阶则会被当成罪犯收押入监狱。如此一来,自由的从者界就没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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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目光前所未有地认真:“我决心奋起解决这件事,才像这样来到了过去。为了抹杀终将饱和的saber职阶——为了将成为原因的存在从历史中抹消。”
玛修举起了手,像在课堂上提问:“那请问,x小姐为什么对liy这么好?还专门带她特训?”
liy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像是终于被帮忙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说得对……因为我是本不该存在的saber,我只是人们基于阿尔托莉雅的形象而想象出来的幼年时期的形态。x老师所说的saber职阶饱和的一因……我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不。”x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那个……liy没关系。不能抹杀所有的saber。因为如果至少不留下一个的话,我是无法诞生的。”
她的呆毛不好意思地弯了弯:“而你正适合当这唯一的一个啊,liy。”
liy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就响起了尼禄的声音:“唔姆,余同意这个结论。但为什么余不行啊?余也很适合当唯一的saber!”
x转过头看着尼禄,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非常客观的语气回答:“那当然啦。如果是你的话,角色就太出挑了。最重要的是——像现在这样和你谈下来,我确定你和我一点都不像。”
“……不过嘛,”x又补了一句,语气别扭地软了下来,“虽说你也有让我觉得相当碍眼的部分,但我还是决定放你——”
一道剑光没有任何预兆地从上方斜劈而下,轨迹直指尼禄的脖颈。
“尼禄,危险——!”
x的身体比大脑先动,她冲过去撞开了尼禄,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有攻击挥下来,抬头一看,现上方的神秘人被定在了半空中,头上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