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站在圣都的广场边缘,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那身僧袍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她朝着圆桌的骑士们微微躬身:“综上所述,这段时间承蒙各位照顾啦,圆桌的骑士们。”
空气忽然凝重起来。几位骑士沉默不语,目光交织间仿佛有无形的张力在蔓延。
三藏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歪头:“咦?为什么空气顿时凝重起来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我明明只是说了‘我差不多已经看腻了这座城市,打算告辞了’而已吧?”
一位骑士的声音低沉响起:“……确实。也就是说,玄奘三藏,这是你与我等决裂的宣言吗?”
三藏连忙摆手,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为何会这么理解啦,我可没想过要和你们为敌啊。我原本也只是在这里稍作停留罢了。我是从天竺回来的,得回故乡才行。”
“我的意思就是这话信不过啊,玄奘三藏。你已然为从者,既然如此,就没必要重复生前做过的行为。你没有回故乡的理由,也没有责任。更何况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你的故乡。你究竟要回哪里呢?”
三藏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那里有她心中那永不停歇的旅途:“真是的。我不是指物理上的地域,而是心的目标啦。我是以故乡为目标的存在,是只有旅行时才有价值的高僧。没有弟子就会感到寂寞。当然,我觉得这座城市很了不起。和平、富裕、壮丽,食物也非常充足……理想乡一定指的就是这种地方吧。”
“非常感谢。您能这么说,我们也感到十分骄傲。正因如此,三藏小姐,难道您就没有留在这座城内这个选项吗?”
三藏转头看向高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谢谢,高文先生。我很喜欢你这种对女性讲礼数的性格。不过还是放弃吧,这已经算是我的天性了。总之我应该会先去沙漠看看吧。对了,我会把藤太也带走,还请谅解哦。那这段时间承蒙你们的照顾!byebye!ciao,再见~!”
她挥了挥手,身影在夕阳下渐渐远去,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广场上,骑士们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气氛依旧沉重。高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就这么走了呢,实在是太遗憾了。那可是一位只要在场就能够活跃气氛,犹如太阳般的女性啊。”
莫德雷德冷哼一声,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厌烦:“是吗?我可是觉得她走了才痛快呢。我一直都看她不顺眼。”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没有父王的允许,是不得离开这座城的。这难道不是我们圆桌的规矩吗?或者这么说吧,那女人很碍眼吧?”
“对此我深有同感,莫德雷德。然而王已经允许了。说倘若玄奘三藏想出城,我们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莫德雷德啧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遗憾:“真的假的。切,难得有个从背后捅她一剑的机会。不过算了。一个女人在沙漠里也做不了什么。对吧,你也这么想的吧,混帐崔!话说你这家伙还活着吗!”
崔斯坦猛地一惊,勉强睁开眼睛,声音带着疲惫的慵懒:“……!…………抱歉。我没睡着。不用在意我,请继续你们的话题吧……此外,若是关于女性的话题,请别找我,找兰斯洛特去……没错……虽然这令人十分悲伤……但还是他的恋爱经验比较丰富……”
高文转向阿格规文:“……骑士阿格规文。能觐见并直接与王交谈的,只有身为副官的卿。王还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关于如何保护这座圣都的其他的吩咐?”
阿格规文微微摇头:“别妄自尊大了。王没有什么吩咐卿等的事。卿等只要作为骑士向王表示忠诚便可。玄奘三藏虽为异乡人,却非星象所预见的‘反叛者’,仅此而已。”
崔斯坦低声吟诵,声音如诗般低沉而忧伤:“异乡星辰闪耀之刻,白亚之盟显现裂痕。王之威光蒙上阴云,神讬之塔土崩瓦解……真是美丽而悲哀的诗句。……嗯。若有需要,我现在就去。”
阿格规文再次强调:“我说过,王已应允玄奘三藏出城。不用管她。卿等应注意的是随后将至的异乡人。守护人理的重任想必非常沉重吧。再过没多久,这世界上最后的御主即将到来。王吩咐说,务必不要对他们失了礼数。然而王乃肩负世界重责之身。琐碎的小事全都得由我等处理才行。听好了,圆桌的骑士们啊。我期待看见卿等真正的忠诚。”
广场上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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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一瞬间,四面八方涌来狂暴的风沙,仿佛整个世界都化作了无边无际的黄褐色漩涡。沙粒如刀子般打在脸上,视线几乎被完全遮蔽,只能隐约看到扭曲的沙丘在风暴中起伏。
藤丸立香眯起眼睛,抬起手臂勉强挡住扑面而来的风沙,大声喊道:“奇怪,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我的吾王呢?医生在吗?出来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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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一只手用力挡在眼前,另一只手按着被风吹得乱舞的斗篷,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吃力:“aster君,你这句话算病句吧?”
“哦,‘吾王’是一个称呼啦,这么一想是不是就不算病句了。”
达·芬奇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完美主义者的纠结:“唉……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这对于我这个完美之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受了。而且这里怎么可能是耶路撒冷啊!满眼都是沙尘暴!”
玛修赶紧上前一步,用盾牌替两人挡住一部分风沙,声音坚定却带着焦急:“前辈、达·芬奇亲,总之快找个岩石背面躲起来!阵风又要来了!”
三人踉跄着移动到一处巨大的白色骨骸后面——那骨架庞大得惊人,弯曲的脊椎如古老的拱门般矗立在沙地中。达·芬奇靠在骨头上喘了口气,眼睛亮起:“哇哦,这家伙块头很大,应该是龙种吧!话说和罗曼联系上了吗!?迦勒底那儿难道不打算解释一下这次失误吗!?”
玛修摇了摇头,通讯器在风沙中出断断续续的杂音:“……与迦勒底的通信状况非常不稳定。我想医生应该已经在想办法了……!”
“……毕竟这里是ex级的难度嘛……”藤丸立香苦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
玛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狂舞的沙幕:“说得没错,御主。我们还是尽我们所能,先确认现状吧。灵子转移成功。我们原定应该到达十三世纪的中东。然而……现在却像这样身在沙尘暴的正中央!难道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耶路撒冷吗!?”
达·芬奇皱眉,迅取出便携式计测器:“倘若真是这样,那这里一定是公元前吧!等我回去一定要给罗玛尼特殊惩罚才行……唔,时代不同……时代……搞错了吗。等一下,我现在就用计测器——”
就在这时,芙芙忽然从玛修肩头跳起,出尖锐的警报:“芙!芙呜,芙!”
玛修脸色一变,立刻举盾护在身前:“御主,是敌性生物!有什么东西随着沙尘暴一起过来了!虽然视野极差,但请准备战斗!总之现在想办法确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