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火焰在殿堂深处缓缓燃烧。
那并不是用来照明的火,而更像是某种象征。仿佛只要火还在燃烧,她的“存在”就还能维持下去。
黑贞:“吉尔,在吗?”
吉尔·德·雷的声音从阴影中浮现,带着熟悉的狂热与陶醉:“是的,我在这里!您受伤了。这是何等的亵渎,是何等不可饶恕——您的伤还未痊愈,伤口上面似乎蕴含着对恶特攻的力量,就算有圣杯的加持,也需要一点时间进行修复。
黑贞靠在高座之上,披风微微垂落。她的呼吸有些紊乱,胸口起伏不定。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火焰浮现,又很快散去,不稳定。
“……啧。”
她低声骂了一句。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响起那句话。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并不是贞德本人,你的愤怒和仇恨其实是不存在的,我们这边的贞德才是真正的贞德,她本人其实并不在乎这场背叛?”
那个人类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事实。
正因为如此才令人烦躁。
黑贞没有看旁边的吉尔。
她的声音很冷,比往常还要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黑贞依旧盯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我问你一件事。”
吉尔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聆听神谕。
“请说。”
“我……是你创造的,对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吉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那当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
“是我用圣杯,将您的存在从虚无中带回这个世界。将那群愚昧之人未曾理解的‘另一种可能性’具现出来。”
“您是复仇,是愤怒,是对这个世界最正确的否定。”
黑贞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也就是说……原本并不存在。”
吉尔愣住了。
这一次,他的反应慢了。
黑贞终于转头看向他,目光锐利得像刀。
“回答我。”
吉尔的嘴唇微微颤动,他想否认,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份“创造”的本质。
那不是复活,只是扭曲与再构成。
“……是。”
这个字落下的瞬间,殿堂里的火焰忽然摇曳了一下。
黑贞沉默了,她没有愤怒,也没有爆,只是安静,太安静了。
“那我的仇恨呢。”
她继续问。
“那些对法国的憎恨,对人类的憎恨……也是你赋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