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冷光,反照在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
清晰地照出眼角和额头上那一层层深深的褶子。
他眯着眼睛。
伸出那根还带着o干胶疤痕的食指。
在屏幕上慢吞吞地往上滑。
“呲啦”。
因为指肚上的老茧太厚,加上那块硬胶。
划过钢化膜的时候,出一种类似指甲刮黑板的干涩声。
他正看一本都市赘婿文。
看了大概有十几章。
突然。
顾寒江滑屏幕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的鼻孔微微张大。
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胸腔里像是突然堵了一团吸满水的破海绵,闷得慌。
胸口随着呼吸,开始剧烈地上下起伏。
一下比一下重。
“这……这特么写的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儿!”
顾寒江猛地坐直了身子。
藤椅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一把扯下鼻尖上的老花镜,扔在旁边的小竹桌上。
“老伴儿!老伴儿!”
顾寒江扯着嗓子冲着厨房方向喊。
声音大得把墙头上打盹的一只野猫吓得直接滚了下去。
苏清欢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苹果块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根牙签。
“又什么神经?谁惹你了?”
苏清欢把盘子重重地磕在竹桌上,水花溅了几滴出来。
顾寒江指着ipad屏幕,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看看!你看看这写的是人事儿吗!”
他气得直磨后槽牙,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男主角是个纯种脑瘫吧!他丈母娘拿刚泡完脚的洗脚水泼他头上。”
顾寒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他不仅没还手,还搁这儿‘隐忍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闪过一丝倔强’?”
顾寒江只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冲击着天灵盖。
血管突突地跳,连带着太阳穴也跟着一阵阵胀。
“他要是老子手底下的人,老子早特么拿那方特的白玉大印,砸碎他的天灵盖了!”
“就这窝囊样,还隐忍?忍个屁!直接拿洗脚盆扣那老太婆脑袋上不就完了吗!”
顾寒江越说越气。
喉咙里一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