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的饭,先用米汤将就着。
陈瑜原本还担心小霜儿不吃,谁知这孩子简直就是天使宝宝。
刚开始两勺她试探了一下,后面就大口大口吃的开心起来。
陈瑜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下。
小宝的口粮问题解决掉,陈瑜也没心情继续去烧她的窑,干脆扶了一下午的苗。
门口的菜地也算是命途多舛,刚种下去两天,一场大雨浇的趴在地上还没站起来,接着就被狼群踩踏的不成样子。
傍晚时分,她草草煮了点杂黍粥,就着凉拌的蒲公英,简单凑合完晚食。
村长叔早早让大家聚集在山谷中间房屋密集那几家,火堆、弓箭、大刀,全副武装。
然而预想中的狼群并没有来,这一夜大家眼睁睁挺到天光大亮,萎靡不振地回到各自家里。
第二晚、第三晚都是如此,村里人已经有一部分人开始抱怨,说大家太过小心,那东西不会再来。
村长叔压着火气好声好气劝了三天,眼见大部分人都松懈了,也就没强求,让大家晚上警醒点。
这是秦昭离家的第四个夜晚,陈瑜日日掰着手指头盼他回来。
他们现在虽然没有大面积开荒,却也把周围草地慢慢开辟出来,稍远点的地方陈瑜准备种上菘菜、萝卜、乌塌菜和菠菜,作为过冬的储备口粮。
这里土地有限,植种数量更是稀少,亩产达不到标准,又只是短暂落脚,她没准备把力气耗费在种田上。
再说刚刚经历过大旱,这里气候不明,与其浪费种子,还不如做点别的。
她也没准备什么都不种,这片山谷土壤还算肥沃,短时间可成的只有寒粟,也就是小米。
少数极早熟品种天可收获,她买的就有这种品种的种子。
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她花了几天时间开始育种、翻地、给地杀菌培养肥力。
刚刚把屋子上游扩充出来一亩左右的田地出来,天色晦暗。
她揉着酸痛的胳膊回到家里。
田老如今自己去山上砍了翠竹编的框,日日背着小宝牵着两个大点的上山采药。
山中常见的黄芪、天麻、牛膝、荆介、艾草、金银花、夏枯草、车前草,偶尔带回来少量白芷。
零零总总晒在门前的菜地边上。
天快黑,她帮忙把这些药草全部收起来。
山里没什么晚间娱乐,早睡几乎成了陈瑜被迫养成的习惯。
这几日晚上,狼群带来的阴影还没散去,她把门从里面栓上后,再用碗口粗的木棍斜斜抵住门板。
做完这些,她把这几日特意削的带着尖头的木棍放在抬手可取的地方,这才安心睡觉。
夜越来越深,周围却并不安静,各种虫鸣鸟叫充斥在山谷,偶尔心情烦躁的时候,陈瑜也觉得它们很吵。
偶尔又想,原本是她们侵入了这片动物的世界,是该她们反省。
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迷蒙间梦见秦昭正在遭遇袭击,
梦中眼见的一把尖刀朝他后背刺来,她心跳差点停拍,大喊一声:秦昭!
整个人从梦中惊醒,醒来现小宝被他吵的哼哼唧唧,大宝懵懂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揉着眼软糯着语气问:“阿娘?”
她拍拍小宝,又把大宝按下去轻声细语安抚:“没事,快睡吧!”
心里却是不住地担心起路上的秦昭。
正在这时,她听见轻轻的敲门声,“四娘?醒醒,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