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窗,看起来有些阴冷的眼瞳不自觉扫向那铺满了乱七八糟符纸的桌子上。
看到那只带着灵光的符笔就这么被随手扔在桌子上,阴魂喉间发出一声气音,“蠢货,自己的法宝都不知道收好,灵石真是多的烫手。”
随即,他招手把压在纸面上的两个瓶子吸到手中,打量了一番,一个大肚细颈的琉璃瓶,一个是沈禾平时掏出来用的药剂瓶。
花里胡哨的瓶身上还缠了一张纸条,张牙舞爪地写了几个字,‘这东西叫血玫瑰花油,我觉得名字看起来很适合你,据说可以提升使用者所有的属性,效果会持续到你死哦!’
看到最后那个死字写的像魔爪一样,阴魂就忍不住嗤笑,不知道的是在送礼,不知道还以为是下战书呢。
他拔开瓶塞,一股带着甜腻又带着些腐烂气的花香味传了出来,怎么看都像是女子妆匣中的物品。
嗅到这股花香气,他眉头挑了挑,还是慢悠悠将药剂倒在手背上,手指打着圈,幽幽自语,
“都被人家找上门了也不知道着急,还到处乱送药剂,不过能让你在院里憋上一个月也不错,想必金剑宗和落丹宗已经把那小子的归属商量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把找药剂的人告诉你。。。。”
“嗯?”
他正涂着药剂,突然发觉指腹异样,抬起手指一看,之前被沈禾流出的金色血液腐蚀出的伤口,竟然愈合了。。。。
“咦?师姐,你怎么也来这了?”
看到沈禾带着人跑到天泉峰来,正抱着簸箕捡药草的月清代有些意外。
“我还想问呢,你最近怎么都没回去?一直呆在药师叔这干什么?”
这一个多月沈禾连他的人影都没见到,再加上忙着学阴魂布置下来的作业,就把他给忘到了脑后。
月清代眨了眨眼睛,手指一转就指向了药园里的锣锣王锦,“哦,我怕打扰到师姐你学习,就来照顾王锦师兄,顺便和药长老学些制药的技巧。”
其实他是来天泉峰躲清闲了,就沈禾那种自己不高兴也要给别人找事的性格,看到他在的后山闲逛那还得了?
搞不好拉着他一块折腾。
沈禾左右看了看,沉吟几秒,“你们妖修是不是都喜欢发奋图强,准备有朝一日打出东境,超越人类?一统天下?”
众人:“。。。。。。”
不,你想多了,这里只有你不好学罢了。
但凡能走到金剑宗,决定当剑修的修士,坚韧与勤勉是最基本的,一个个生怕少学了东西,哪天出门就被人给杀了。
不过。。。。。
她都强到和元婴呛声了,少学一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万一真的又强又好学,就凭她身后那一群师兄弟,以后在大陆上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到那时候金剑宗才是真要操碎了心。。。。。
到了夜晚,月上梢头。
在沈禾的‘邀请’下,月清代几人正齐齐地站在倒泉边哗啦哗啦地摸石头。
“这是月石?我在天泉峰这么多年,怎么没听师父说过?”
雍怀瑜把冷泉下最底部的黑色石片捞起来,可仔细端详一番后,也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张卫甫在一旁解释,“月石是我师父的叫法,其实这种石头大部分人都叫它亮亮石,多生产在北境雪山,它们夜晚在山上,河里吸收月色,积蓄光芒,”
“等个三五日就会被大批捞出运走当照明的魔石,一般是北境那些修士用,还有大部分被高价卖给了西境魔族,算是一种地域货币吧。”
雍怀瑜惊疑一声,“看来令师定是位学识极为渊博的前辈,这些石头的来处还真与她说的一模一样,正是剑师伯年轻的时候从西境带回来的。”
张卫甫装作腼腆地笑了笑,“多谢这位师兄夸奖。。。。”
“所以,师姐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月清代看着自己湿漉漉的爪子,烦躁地叹一声,抬头环绕了一圈,竟然没在药圃里看到那个动起来叮铃咣铛响的家伙。
奇怪,从气息来看,她怎么跑到天泉峰外面去了?
迷路了?
又过了半炷香左右,一个扛着大药篓的身影就趁着黑夜‘悉悉索索’地飞奔了回来,那速度一看就是精神抖擞。
“呼!我回来了。”
沈禾把肩上的药篓放下,双眼亮得吓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果然,不等他们询问,她就已经兴奋地开口了,“我刚刚去峰口找药草,嘿嘿,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