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月硕大,孤冷,就这样直直地穿透黑暗投下了一束微光笼罩在月清代身上,几只蝴蝶在月华下凭空诞生出来,绕着他翩翩飞舞。
下一刻,一缕细细的红线从他的指腹长出,那红色细线越长越长,在月色下透着淡淡的血气。
原本还绕着他飞舞的银蝶轻轻落在那血线上,停顿了片刻,呼地振动翅膀,抓着那缕红线飞向夜空。
那沉闷的黑色屏障在银蝶的翅膀下,就如水幕一般,泛着水波任由这小小的红线穿了过去。
雍怀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痴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唯美的景象,也没想过这番景象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更没想过这孩子竟是借这天地大道、海誓山盟去搬救兵的!
可。。。。。这样真的有用吗?
说到底,月清代只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炼气期的修为,他又能有多少血,又能有多少灵气,如果这银蝶真要翻千山,越万水。
那岂不是要把发咒人吸成干尸?
而此时,天魁老魔这边已经带着沈禾奔赴到自己的老巢了。
那是一个地下洞窟,各色干枯的尸体被以相同坐姿摆放在山壁边,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若是仔细检查,不难看出这些尸体生前个个都是稀有灵根。
昏暗的空间中,浓郁的血气让天魁老魔无比舒适,他把沈禾扔到中央摆放的石台之上,挥袖点燃地窟中的灯火。
成串的橘红色火光亮起,立刻把洞窟衬得更加猩红阴森。
天魁老魔小心地检查了一番沈禾的骨窍与筋脉,眼中满是垂涎与嫉恨,“这身骨,这天赋,分明就是走体修的通天骨,偏偏入了那群愚蠢的剑修手里,真是浪费了这世间的上上之资!!可恨,怎么就生到别人的身上去了呢。。。。”
很快,他又自顾自得意地狂笑两声,“没关系,她很快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要那些猖狂的剑修尝尝被自己弟子背刺的滋味!”
说罢,他就划开眉心,祭出一滴眉心血,落入沈禾眉心。
躺在石床上的沈禾周身瞬间显出一圈圈殷红的密文,那正是今天在雍家被种下的秘咒。
只要被下咒人吸入了他的血气,被他的血傀儡合围出咒盘,不出一个时辰神识就会被封,论时间,这小女娃的灵魂之力在同阶中人算是强横的。
可惜啊,遇到了他。。。。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就放出元婴,粗暴地入侵了沈禾的神识空间。
看到这一幕,一直被困在空间中的一众阴魂气得破口大骂,“这蠢丫头还不醒,早知道她如今会被这老鬼钻了空子,还不如当初被我们夺舍!”
可他们毕竟已经在天道的见证下成为了沈禾的器灵,只要没有她的允许,就是封到天荒地老他们也钻不出那片符文空间。
“嗯?奇怪啊。”
天魁老魔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少夺舍过修士,但还是第一次见修士神识空间中会出现上古符文的,且神识空间比元婴修士的都还要大。
都说,神识空间是修士的道心镜像,可这里却是漆黑一片,除了符文都找不到第二个东西。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
他忽地停顿下来,如果一直找不到边际,无法摧毁神识屏障,那他就吞噬不了这女修的灵魂。
灵魂无法摧毁,可就代表着夺舍失败!
他眯起眼睛,干脆一鼓作气,将自己化作一团血雾,直冲上空。
很快,随着上冲,金色符文逐渐稀少,原本漆黑的空间中也亮堂了几分,这次他看的很清楚,极限就在顶端!
求仙数百年,他再知道不过天道降下机缘的德行,只要有着一身的狠劲,实力和地位都会到手,什么正道魔道,统统都是笑话!
终于,他冲到了这片空间的尽头。
可这里却又是一番奇异的光景,到处漂浮着无数光屏,醒目的红色字符在光屏中快速更迭,竟让早已踏入元婴的天魁老魔都产生一种莫名的急促与紧张感。
又是他不认识的一种文字?
一般像这种情况,恐怕只有血脉能力强大的灵兽一族才会出现的传承,怎么跑到一个人类身上?
“莫非,这女修不是纯正的人类血脉?”
天魁老魔终于察觉到真正的不对,一时间有些懊恼,虽说是个没听过的姓氏,但他也应该先问一问那两个剑修,说不准这女修的来处会有些线索。。。。。
可惜,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拨开一片又一片正在快速滑动的光屏,终于在这些泛着红光的屏幕中心看到了这个空间真正的主人。
一个王座!
一个漆黑巨大的王座,在这具王座上正躺着一个熟睡的女孩,那模样,可不就是被他下了秘咒的女剑修。
一切成果近在咫尺,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丰满,也不枉费他研究这困灵秘法多年啊,天魁老魔兴奋得指尖都要颤抖起来了。
马上这些秘密都是他的啦!!
“啊哈哈哈哈!”
他狂笑几声,手中凝现出一把闪着红光的骨刃,对准那熟睡女孩的脑袋就甩了出去,他很谨慎,即便是到了最后也没有直接靠近那个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