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扭头看他,眼神冷了下来,“你就算不吭声,我本来也是要找你的,还是那句话,你先把我王锦师弟的眼睛还回来!不然什么都是白日做梦!”
一旁的剑无暇眉头微皱,“你说的可是你阮师叔的弟子?”
沈禾立马扑到他身后,指着胥闻合就开始狐假虎威,“就是他!师父,快把他抓起来!他把王锦师弟囚禁起来,折磨了十几天,要不是我跑得快,就见不到你了!”
眼看剑无暇立马锁定自己,胥闻合只觉得自己手臂上那毒咒又疼得厉害,暗恨自己没有早点把这小丫头片子给控制住。
剑无暇默默把偷偷往自己身上抹灰的小兔崽子推一边,另一只手握在剑柄上,声音微冷,“胥谷主,既然我这小徒弟都这么说了,就劳烦你给一个交代吧?”
胥闻合拱手,“我。。。。”
他正要解释,沈禾探头警告他,“前辈,你可别说是把我师弟认成了贼哦,他身上有掌门亲发的玉牌,气息是相通的,你这一招不成立。”
胥闻合被噎了一下,腹中的说词当即被她堵了回去。
见他这反应,剑无暇也明白了。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谁都清楚这些粗浅的把戏,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邱老太太,还是微微沉下火气。
“胥谷主,你我都不是什么三岁孩子了,既然你拿了我那师侄的眼睛,还是把它还回来吧,只要你能物归原主,我这小徒弟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该还给你们御风谷的自然会还。”
“嗤!”
他刚说完,那边的明儿凤已经掩面笑起来了。
这个当师父的敢说他都不敢听,沈禾还讲理,什么偷鸡摸狗,强买强卖的事她没少干,现在就差自立门户去和魔道一分高下了。
沈禾向他竖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咬牙切齿地瞪大,“好师弟,着凉了就去加件衣裳吧,山顶风大,别被吹感冒了!”
被威胁的明儿凤:“。。。。。”
看看,就这还讲道理?
胥闻合则幽幽地看着剑无暇,“前辈,不如您先和你这徒弟商量商量,把我宗法宝拿出来再说?”
沈禾被剑无暇磨叽得不耐烦了,直接上去和胥闻合硬刚,
“凭什么是我先拿?你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别人怕你御风谷我可不怕!先撩者贱懂不懂?现在,立刻,马上!把我师弟的眼睛还回来!”
被指着鼻子骂的胥闻合眯了下眼睛,微微弯身瞧着沈禾,“小道友,那我也实话告诉你,那双眼睛我有急用,况且,即便我现在给你也已经晚了,它已经被我制成药了,现在只等落丹宗的人来,眼睛,是注定是还不了你了。”
沈禾顿时握紧拳头,呼吸急促了几分,“好,你制成了药了是吧,那就把制成药的眼睛还回来!哪怕它是变成土了,你今天都得挖出来给我!”
胥闻合背负着双手,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抬眼看向剑无暇,“这位前辈,听闻贵宗有不少弟子身中邪心树的毒,如今邪心树已毁,但我这里有一份解毒方法,恰巧,我还记得一些今日来过我宗的门派讨要,不知。。。。。可否详谈?”
他这话可真是说在关键点上了,如果买卖的话,金剑宗反而是赚了的,这么重要的情报可比一双眼睛价值大得多。
毕竟,邪心树已毁,偏偏宗内药长老至今没研究出太好的结果来。
剑无暇沉思了几息,点头答应,“可以。”
沈禾听到他答应,当即扭头,惊愕地看着他,没想到叛徒居然出在自己这边?
她抿着唇,心里一下子生出一股奇怪的酸涩感,“师父?那可是锣锣王锦的眼睛,如果不是我。。。。”
“我知道,不准擅自行动。”
剑无暇只抬手敲了敲她脑袋,就随胥闻合一起走了。
看她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齐匡暗自叹息,趁机拉住她安慰,“师姐莫急,看剑前辈怎么说,既然那胥谷主都说眼睛已经没法用了,或许交换之后,你们金剑宗能有更好的补偿给你那位师弟呢?”
沈禾沉默了几息,猛地甩开他的手,低喝出声,“胡扯!自古以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什么利益交互,说白了都是不够重要!”
“今天换的是眼睛,明天换的是什么?如果上次来的是我,他是不是也可以换走我的眼睛?我可不管什么宗不宗门,既然和锣锣王锦签了生死契约,那他就是我的人,和你们是一样的地位,你懂吗?”
她语气冷冽偏执,连齐匡都一下子被她那双眼中的认真惊愣了一下,从未想到,这胡乱幼稚的小丫头会是个护短的。
他失笑一声,眼神温和了许多,“我明白的,师姐。”
这时候,一只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明儿凤笑眯眯探出头来看她,“那你打算怎么做?把他杀了?那老太太怕是不愿意哦。”
沈禾想了想,还是把契约空间里的金毛小兽掏出来,轻声问道,“你说呢?只要你点头,我就想办法杀了他,退出金剑宗,带着你们去找第三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