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就被一股哗啦啦的凉意给惊醒了。
她立刻坐起身,抹掉脸上的水渍,瞬间就锁定了前方拿着水囊的月清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顶着一张精致可爱脸的小狐狸,唰的一下从背后拿出一张地图抵在她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提醒她,“师姐,你都睡两天了哦,现在还剩一小半路程,可如果按我们的速度到达目的地估计都到后半夜了,为了稳妥一点,我们最好在天黑前到达,所以要劳烦师姐出手了。”
沈禾打了个哈欠,起来伸了个懒腰,嘟囔了起来,“我还以为弄个舟出来就是让我睡觉的呢,搞半天只是纯粹的交通工具。”
她拿出一瓶药剂在手里抛了抛,“去把你李师兄叫来。”
月清代狐疑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琉璃瓶,而李冶已经自己走了过来,“沈师姐,你找我?”
“对,过来靠近一点,站好。”
李冶看她揽着月清代朝自己招手,有些应激,一张周正的俊脸生起一抹红色,“师姐,这是什么法术的仪式吗?”
沈禾看了看手里的加速药剂,“嗯,算是吧。”
能一次省下两瓶药剂的方法,怎么能不算是一种仪式呢。
这下李冶就放心了,走上前后,沈禾立刻就把手里的药剂倒在了三人脚边,一抹亮银色光晕立刻显现在他们身上。
“收掉飞舟。”
下一秒,飞舟消失,三人脚下也陡然一空。
沈禾同时快速掐诀,用透明的空间罩兜住后面两人,自己脚尖一点,像颗流星一样带着两人嗖地就冲出去老远。
两人只觉得像是被围在了一个静止的空间盒中,在盒子外围,连云层与风息的流动都慢了下来,整个人像丝绸一般轻盈,没有任何沉重感。
李冶抬手想触碰外界,却被手边一道透明的屏障阻隔了下来,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沈师姐凌空走过剑罡峡谷的秘密,好精湛的空间法术。。。。”
看到这层屏障,月清代索性坐了下去,语气轻松,“是啊,照这样下去,我们或许下午就可以到了。”
早知道早点让她用这个药赶路了。
但事实证明,他们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呕。。。。”
还未等到目的地,两人就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经脉中灵气枯竭,好似是喝了马上能致人于死地的毒药一般。
如果不是察觉到沈禾速度也慢了下来,他们甚至怀疑前面那个是敌方派来的奸细!
月清代大声控诉,“师姐,这个药剂真的不是毒药吗?你要把我们拉去直接卖给邪修当投名状吗?”
沈禾也觉得有些反胃,但还是坚决为自己的药剂正名,“放屁!我这药剂可是很珍贵的,有点副作用那不是很正常,一会打起来如果人多的话,你们还要用这个逃命呢!”
“呕!”
一听过会还要用这个药剂,李冶整个人眼前一黑,胃里那股恶心感立马就上来了,趴在云端就开始往下吐。
“哼,真娇气。”
沈禾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最近泡了剑无暇给她安排的药浴,体质大幅度提升,倒是让她在这方面尝到了一点甜头。
以后说不定能在打架的时候可劲造。
她扛着眩晕感掏出地图和自己的大地图对比,心中一喜,距离邪心树的生长地估计只剩下半个小时的路程了。
可惜南山派离这里太远,不然她还可以回去看看,好久没见到她那三个师弟了,不知道她的猪长得好不好。。。。
天近傍晚,秋风扫下落叶,三人抵达了山脉的尽头。
从半空中向下望去,还能看到远处几小片村庄和耕地,可周围繁茂的树林看着却缺少了几丝生机,连带着头顶压低的灰色天空都让人觉得压抑。
“好了,到了。”
两个满头大汗的家伙,听到这句话真是如释重负,也不讲什么修士的格调了,互相搀扶着在山坡处的破亭子边坐了下去。
月清代面色苍白的呢喃,“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尝试师姐的药了,真是不愧是从她手里出品的东西,恐怖如斯。”
李冶也捂着脸点头附和,“我也是,差点以为要虚脱死了。”
沈禾:“。。。。。”
她心虚得挠了挠脸,也没有那么严重吧,这么稀缺的药剂她都没要钱,这俩人真不识货,“咳,我去探探路,你俩先休息吧,估计再过一会就能恢复了。”
她把仙茸虫留下来给俩人当护花使者,一个闪身就跑了个没影。
先从哪找呢?
沈禾摸了摸下巴,有些琢磨不准,这地方向下看基本也算一览无余,不像是有邪心树的样子啊。
据崔步明说,邪心树擅长操控傀儡,侵入人心,喜食血肉,且已存世千年,十分邪气,可她怎么看下面树都一个样,没什么差别啊。
她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起来,“要不试探一波?”
说着说着,她就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半人高的小木桶,扒拉一下地图,很好,红黄绿点都没有,可以随便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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