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明目张胆地戒备自己,女人也没生气,“你这小丫头脾气真倔,那我们就说好了,出去以后,你不说我的秘密,而我也不问你的秘密,如何?”
沈禾现在可不吃她这一套,扭头就是一句刺,“呵,说的和你能问出来一样。”
女人像是被她刺得没招了,无奈摇头,“好吧,再退一步,如果你走出了这个塔,还能记得见过我这件事,我就允许你说出来,这样可以了?”
“不可以!”
沈禾昂着头,冷冷盯着她,“我做事从不接受别人的‘允许’,如果我的现是你要隐藏的弱点,那就给我好好开条件,不然仅凭你一句威胁就想让我听你的?门都没有!别说是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行。”
自她诞生意识以来,除了在一个固定的范围被一直追杀外,就没有受过任何限制,来到这个世界,也算自由自在,她此生最讨厌受人桎梏。
这个女人竟然对她用‘允许’两个字?
呵,过于傲慢了!
大殿中气氛一时间僵持下来,坐在女人对面的崔步明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现在看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毕竟沈禾单方面的已经把挑衅输出,拉到了极限。
“唉,也罢,”
条件没谈妥,古长老也不再多劝,转头看向崔步明,“你们今日来,可是有什么法器要看?”
“是的,请长老看一看这些残片,弟子才学疏浅,判断不出他们的来历,不知该如何标取积分。”
他把那些残片放在茶桌上,没有提这些东西的主人是谁。
她把碎片悬在两掌间翻转几下,张口就说出了真相,“这些大多是一些魔道中高阶修士用的法器,时间恐怕已有上千年,虽然碎了,但材料质地都是上乘,想必它们的主人实力至少都在元婴阶段,碎成这样恐怕是一场死战。”
说完后,她把碎片置于掌心,沉默几息就写下一个数字,那蒙在眼前的白绫竟丝毫没影响她的动作,一时间大殿中除了笔尖沙沙的声音,再无其他。
她最后又嘱咐了几句,“好了,这些就是所有东西的定价,毕竟太破碎了,想要使用恐怕很苛刻,只能放在宝库中层区,但要注意,他们大部分偏阴邪,如果有弟子兑换,要多问上一句。”
崔步明接过纸扫了一眼,起身行礼,“多谢古长老。”
女人摆摆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不用客气,你就是太板正了,所以日子才少了那么多乐趣,这一点你要多和那丫头学一学。”
顿时,大殿中所有目光都落在沈禾身上,崔步明两人更是满脸黑线。
刚刚还像个刺猬一样找茬呢,这会居然还能四仰八叉地在别人地盘上睡的着觉?真是心大啊。
崔步明一时间都忘了该怎么圆场了,只能拱手赔罪,“多谢您提点,时间不早了,我先就带师姐和师弟回去了,今日师姐言语多有得罪,您勿怪。”
女人摇摇头,站起身不欲与他多说,“好了好了,别紧张,那丫头本事大着呢,不用你替她做面子,快回去吧”
“就是,崔师弟,你这不是灭自己人威风,涨他人志气吗?快走快走,我还要换法器呢。”
刚刚还睡觉的沈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前后辈的实力差距,也不知道怕,从头到尾就没给过古长老面子。
确切的说,是压根就没把古长老当自己人。
崔步明脸色有一瞬间崩裂。
她也不看看自己这样这都是为了谁!
待三人离开宝阁塔,沈禾就迫不及待问崔步明,“师弟,我的任务点现在有多少了?是不是可以换高阶法器了?”
崔步明微叹,平静直视着沈禾的双眼,“沈师姐,在这之前,你现在是不是能解释一下刚刚那么不客气的原因了?”
月清代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哦,师姐,如果古长老因为你以后迁怒崔师兄,以后会很麻烦的,或者古长老和其他长老闲聊,不经意地提你几句坏话唉!你在门里可就有小鞋穿喽。”
“有那么麻烦吗?”
两人齐齐望着她,这不是废话吗。
沈禾两手一摊,“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故意挑衅她的,谁让她派别人在上面监视我的,不过她还算能忍,我都说那么嚣张了居然一点不爆红名,害的我都不好下手。”
监视?红名?下手?
崔步明消化了一会这段话的信息,用力揉了揉眉心,“所以你觉得古长老听到你提起了宝阁塔的名字,让人试探你?如果错了呢?”
她摇摇头,语气十分悠闲,“错了也错不到哪去,她不是自己说已经在塔里很多年了吗?要么是她允许,要么就是她本人嗯,不对,她应该不是人,不然应该是有名字的?难道出bug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自言自语地嘀咕起来,好像那个所谓‘没有名字’的问题,要远比她得罪了一个元婴长老更严重。
见她心不在焉地走了,月清代朝崔步明行了一礼,赶紧追了上去,小声询问,“师姐,如果那女人找无暇前辈告状怎么办?”
夜风吹过,崔步明隐约听到沈禾那不着四六的腔调,“不怎么办,实在不行,那就换个宗门好了,反正离了金剑宗我也是老大。”
“好!那我也要跟师姐一起走”
听到两人一言一语就连后路都想好了,他心里也涌出一丝丝说不上来的羡慕。
再回头看那座远远飘在半空中的宝阁塔,眼神微冷,锁链可不一定只是起到固定的作用,要不然它也不会被叫做禁地了。
他拿出玉牌,画下一道特殊的符令。
“师父,塔里那位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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