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老长一段话,沈禾心虚地挠了挠脸,“这么说,我们确实要早些回宗门,可李师弟我估计不好找了。”
月清代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怎么说?”
“我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地图,靠近城市的山脉里似乎没有活人的踪迹,连带着我给他的烟花标记也不在,如果不是他自己藏了起来,就只能是被灵兽吞到肚子里了。”
地图?
什么地图能看到活人的踪迹?
月清代心中不解,只能先把沈禾的话放到一边,认真看着她的双眼,“师姐,无论那地图有没有用,我都要去找李师兄,哪怕是尸体,还请师姐帮我。”
这一瞬间,沈禾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的师弟似乎哪里变了不少,她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不去吃瓜了,直接去找李师弟吧!”
看她伸手要带着自己去城外,月清代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
此时,郡守府后院却突然爆出了一声郡守的怒吼。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满头白的妇人靠在床头,丝毫不畏惧丈夫的怒意,冷冷直视他,“我说,柏儿那孩子不必救了,即便是找回来,我也要杀了他。”
“你放肆!”
感觉到女人的挑衅,郡守勃然大怒,抬手就想扇下去。
站在几步外的老道士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辛苦救回来的人被欺辱,抬手就把郡守给甩出屋外。
随后,门‘咣铛’一声就被扣上了。
儒袍修士温声询问,“夫人如此严厉,可是看到那孩子做了让你难以接受的事?”
坐在床上的女人嘴唇颤抖了几下,眼眶瞬间流出两行清泪,顿了好久才开口,“我一直以为是个好母亲,不求他多有才有智,只求他成为一个有礼有情的男子汉,却不知何时我在他眼中竟如此可恶,甚至不惜为了仙途也要牺牲掉我这个母亲!”
她狠狠抓着自己的白,声音嘶哑,“既然他不讲恩情,那我也只当没有这个儿子!此生若不能报此仇,天诛地灭,永不入轮回!”
老道士捋胡子的动作顿了顿,平声问道,“即便他是你养育了十多年的血缘亲子?”
女人扭头看向他,心胸中爆一股强烈的怨恨,“什么是亲子?我养了他十几年都不及那邪修一句话!我就是捡回来一条狗好吃好喝地养它十几年,它也该知道感恩!如此忘恩负义,岂不是比那毫无干系的外人更让人憎恶?!”
“好!”
她话音刚落,老道士抬手就兴奋地拍了一掌,“只要你肯下定决心,老夫为你铺平后路,必将你拉上这修仙之道!重塑灵根而已,我仙门有的是手段!”
“淳风,拜见师父!”
女人一听,顿时喜极而泣,立刻下床‘扑通’一声就跪在老道士脚边,磕下三个响头,“谢您成全。”
老道士大笑几声,将她搀扶起来,“好好好,你有此心性,为师也乐得收你入门中,日后说不定真能把那噬魂老怪比下去”
坐在桌旁的儒袍修士嘴角也微微上扬,这样一来,水桥城之难算是稳妥解决。
邪修驻点已毁,苦主也被收为弟子,将来以她之名宣扬噬魂老魔的恶行,也算是提前破掉他们兄弟四人不救小儿的风言风语了。
至于郡守,前有监管不利,后有失察之名,革职查办。
此次最重要的成就还是金元宝那厮已被除去。
由金剑宗弟子斩杀,想必他那在朝中蛮横的师父也没什么话可以说,失去这一大臂膀,要铲除他这一脉就容易多了!
“前辈!前辈,听说沈仙师他们回来了?”
一直惦记着沈禾的应湘戎匆匆赶回来,连跪在后院门前的郡守都没注意到,‘砰的一声就把门推开了。
坐在桌前的儒袍修士皱眉,不温不火地斥责两句,“怎么如此鲁莽?这里可是郡守夫人的房间,再急也要让人通报一声。”
应湘戎浅浅哼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敷衍他,语调也曲里拐弯的,“是,那我向您通报一声,清合表弟正在后面呢,马上就要闯进来了。”
儒袍修士被她噎了一下,放下茶杯甩了下袖子,屋内几人乐呵呵地看热闹,老四一向和郡主关系最好,年幼时相识相知,如今已经二十载过去,还是这么要好。
“诶?沈仙师不在吗?她去哪了?”
屋内几人互看了一眼,老道士捋了捋胡子,“刚刚还在后面跟着,但现在月小友也不在,可能是着急回宗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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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湘戎立刻反驳,“不会的!李仙师还没回来,他们怎么可能直接回宗门?一定是去城外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