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眉头微蹙,“庆王这种情况,还能生孩子?”
岑真脸色微微一红,虽然也成过亲,不是什么都不知晓的黄花大闺女,还是拉着沈清薇上了马车后,才继续这个话题,“庆王只是……脑子不好,不代表……咳,那方面不行,但美希嫁过去后,太后娘娘和柯贵妃又陆续给庆王张罗了好几个侧妃和通房,但庆王依然膝下空虚,所以也有人在暗地里传,庆王……那方面可能确实不行。”
沈清薇想起了在皇太后生辰宴上见过的不管怎么看都只有几岁小孩智商的庆王,眼神微冷。
对于这样一个庆王,她们也还真下得了手。
虽然她和祁禛查出,柯家和皇太后大抵暗中押宝了楚王,但这些年来,他们显然还没放弃庆王。
庆王脑子不行,他们就想要庆王生下的孩子。
如今楚王自己走向了灭亡,他们定是更焦虑了。
韩美希今天身上那股忧伤,如果真的跟他们逼她尽快生下庆王的孩子有关,说明,柯家和皇太后确实被逼急了。
沈清薇先陪岑真回了赵国公府,才回安国公府。
谁料她回到安远居时,见到祁禛竟是回来了。
他今早说他这段时间会很忙,她已是做好了他早出晚归的准备,乍然见他回来得那么早,心里说不惊喜是假的,“靖节,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大理寺的事务呢?”
祁禛身上还穿着那身正气威严的绯色官服,走到沈清薇面前拉起她的手,低头道:“我听说你今天去了汝南郡公府赴宴,汝南郡公府又发生了命案,我有些担心,就提前回来看看,方才我先去了汝南郡公府,刚好见到安言,他说你已是和岑二娘离开了。”
沈清薇心头微暖,笑着道:“我没事,方才我先送阿真回家了。你……不换衣服,是一会儿还要回大理寺么?”
“嗯。”
祁禛柔声道:“不过,我能陪你吃了晚膳再回去。”
沈清薇开心道:“好,刚好,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在汝南郡公府见到韩大郎君了。”
韩沐阳也去了华家的诗会这件事,安言方才已是跟他说过了。
但看清薇的样子,她也许不止看到了韩沐阳,还跟他有过交流。
他拉着沈清薇的手,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道:“你慢慢说,不急。”
沈清薇道:“韩大郎君是跟他妻儿一起来的,还有忠勇侯府的陆三郎。韩大郎君昨儿刚刚回到开阳,今天就来华家赴宴,为的是庆王妃。”
祁禛微微扬眉,“韩家的二娘子?”
五年前韩家二娘嫁给庆王的事在开阳闹得沸沸扬扬,当时在外领军的他也听说了。
但具体的细节,他不太清楚。
沈清薇便把韩美希跟韩沐阳兄妹间的纠葛说了,最后道:“从我今天的观察来看,韩大郎君……对自己这个二妹定是愧疚的,他二妹这五年沦落到这般境地,他也许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祁禛静默片刻,冷笑一声,“连自己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他自是该愧疚。”
先前韩沐阳几乎跟韩家断绝了往来,因此祁禛以为,他已是不在乎韩家的一切了。
如今听来,他不是不在乎,至少,韩家二娘他是在乎的。
沈清薇好笑地看着他,也许是受自小的教育影响,祁禛身上总有一种无法卸下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