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护卫立刻应了一声,朝着阿依慕远去的方向快速追去。
沈清薇走到祁禛面前,道:“靖节,我有事情要与你说……”
却忽地,面前的男人猛地俯下身子,紧紧把她抱进了怀里,沈清薇一惊,条件反射地反抱住他,道:“靖节,你……”
她话音微微一顿,手掌下男人坚硬如铁的身体,竟在微微颤抖,这个向来强大坚韧的男人,什么时候竟也会像无助的孩童一般在她怀里发抖。
她定是把他吓坏了。
沈清薇心头又是震惊又是怜惜,更紧地抱住了他,轻声道:“靖节,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
祁禛不敢回想听到福林说清薇掉下了悬崖时的心情。
那种天地仿佛轰然倒塌的无助和绝望感,让他一瞬间理智全无,要不是薛云澜和福林及时拦住了他,他可能会不顾一切地也从悬崖上跳下去。
那一瞬间,他无比深刻地认识到,清薇早已融进了他的血液里,若有一天这个人从这世间消失,对他来说无异于剖皮抽筋的痛苦。
他不敢想象,也永远不希望再次经历。
“清薇……清薇……”
祁禛抱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她嵌入身体里一般,紧得沈清薇都有些呼吸困难了,她只能轻轻推了他一把,轻声道:“靖节,我有些难受……”
祁禛立刻放开她,紧紧握着她的肩膀,脸色冷沉,“你哪里难受?可是伤到了哪里?该死……”
他早该想到的,那阿依慕拉着清薇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她还活着已是奇迹,身上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他真该死,应该第一时间检查清薇的伤势的。
沈清薇好笑地看着他,知道他误会了,正要说什么,祁禛却已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林子外走。
便是沈清薇怎么解释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只有一点擦伤,身上那些血是阿依慕不是她的,祁禛也仿佛充耳未闻,径直走到了林子外的车队,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两人刚在马车里坐好,祁禛就皱着眉去脱沈清薇的衣服,沈清薇见不给他好好检查一番他是不会放心了,也只能放弃抵抗,由着他扯下她的衣服,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
这男人检查得太细致,且全程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沈清薇趴在柔软的毯子上,都有些困了,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道:“靖节,可以了么?我就说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男人依然一言不发。
沈清薇以为他还没从方才的刺激中走出来,十分体贴地没说什么,闭上眼睛打算小息一会儿。
经历了这般惊心动魄的一下午,她早就身心疲惫了。
幸好方才过来时,她见到岑真好好的,她原本见到她,满心欢喜想上来跟她说话,却被祁禛一个眼神惊得顿在了原地。
明天得去找阿真,好好安慰安慰她才是……
就在沈清薇有些昏昏欲睡之时,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那厮,倒是把你保护得很好。”
男人话语里的沉郁和愧疚让沈清薇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有些讶异地抬起身子,拿过外衣穿上,看了定定地坐在对面嘴角紧绷地看着她的祁禛,轻轻一笑,“我家夫君这是吃醋了?”
祁禛苦笑一声,“这醋我可没资格吃,本来在你有危险时,最该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沈清薇无奈地笑笑,伸出手握住祁禛的手,道:“我不是说了吗?夫妻虽然亲密无间,但不可能时时在一起,我知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有一颗想护着我的心,就足够了。”
祁禛却反握住沈清薇的手,眸色微沉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