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衙役见到蒲推官几人,立刻上前行礼道:“蒲推官,这三个人都说,前几天曾见过胡娘子在东风巷附近徘徊!”
蒲推官看向那三个人,沉声道:“你们说说具体的情况。”
先开口的,是那个头全白的婆子,她一脸不安道:“老身家就住在东风巷,进去后第四个房子就是老身家,老身是在四天前早上见到画像上那个娘子的,当时天刚亮没多久,老身早上习惯在外头散一会儿步,那天,老身刚走出东风巷,就见到那个娘子鬼鬼祟祟地在巷子口徘徊,一边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什么人。”
“老身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立刻像被惊到了一般跑了……老身当时就觉得这个娘子奇奇怪怪的,但那之后老身没再见到她,就没放在心上了。”
接下来开口的,是一身书卷气的年轻郎君,他道:“在下姓林,住在东风巷往里第八间屋子里,在下每天早上都要去附近的书院上学,是三天前的傍晚在东风巷里头见到画像上的娘子的,当时在下晚了一点回家,回到家时大概戌时,天已经几乎全黑了,在下见到那个娘子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前方某个地方,脸上的神情有些可怕,所以多看了两眼。”
沈清薇这时候开口问:“你可知道,她当时看的是什么?”
那年轻郎君有些讶异地看了沈清薇一眼,脸色微红,道:“在下……在下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当时是斜斜地看过去的,似乎是盯着不远处的某个屋子……”
“我知道!”
最后一个长相精明的妇人突然开口道:“她看的是温家!林二郎,你知道的吧,就是跟他们林家隔了一个屋子的温家!”
沈清薇立刻问:“你怎么知道?”
那妇人眉头紧皱,道:“我在东风巷倒数第二家的潘家帮他们奶孩子,每天晚上都要回家。三天前的晚上,潘家的小郎君身子有些不舒服,我留下来照顾,离开潘家时都已经快到亥时了,往常这个时候,巷子里早已一个人影都没有了,谁料我走着走着,突然见到前方有个人正站在一颗石头上,垫着脚趴在墙壁上正往墙壁里头瞧,我惊得差点叫出声来,那个人察觉到动静,转头看了我一眼后,立刻跳下石头跑了!那个人就是你们在找的那个什么胡娘子!而当时她偷看的人家,正是温家!”
蒲推官沉下脸色,问:“你当时怎么不报官?!”
“我……民女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女子跟温家有没有关系啊……”
那奶娘有些不安地问:“官爷,那个胡娘子可是犯了什么事了?”
蒲推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毕竟,他们还不清楚胡娘子一直在东风巷附近徘徊的原因。
沈清薇看着那三人,道:“我们有个案子要查,才来到了这里。你们对温家了解多少?”
面前三人面面相觑,林郎君率先开口道:“温家……挺好的,他们搬来东风巷也好多年了,温叔和罗姨为人都很良善,我爹娘跟他们处得很好,时常互相送点吃的,温叔和罗姨经营着一家面馆,我和书院里的同窗时常去他们面馆里吃面。”
“对啊。”
那婆子紧接着道:“这小两口心地良善,人又勤奋,虽然家里只经营着一家小面馆,但夫妻俩还是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教出来的两个孩子也讨人喜欢……”
一旁的侍婢立刻低声道:“老夫人……”
那婆子嗔了她一眼,“老身说的话有问题?老身早就让他们把那家面馆关了,让温三郎来我贺家的绸缎庄子上做事,赚的钱不比他们开面馆多?他们还能多点时间陪两个孩子……”
沈清薇眸色微闪,“都说城西住的都是富有的人家,在这里的宅邸也不便宜吧?温家只是开了个小面馆,怎么有钱在这里买房子?”
婆子道:“老身听说,温三郎原先是住城外的,后来他爹娘做买卖赚了些钱,就来城里买了个宅子,又开了个面馆,那之后没多久,温三郎就娶妻了,至今也有八九年了吧。”
“你们可知道,温三郎爹娘做的是什么买卖?”
沈清薇轻笑一声,“赚的钱还挺多。”
“那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