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大老粗哪止高兴,定然要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随着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来,一个穿着月白色袍服的年轻郎君从公孙桥身后走了过来,他夸张地朝沈清薇行了个大礼道:“属下钟立君见过夫人,夫人不知道,军中那群小兔崽子可是打赌世子不到三十岁不会娶妻的。”
这人显然也是先前在西北跟着祁禛的人。
在西北的祁禛,是沈清薇不了解的祁禛。
她饶有兴味地问:“为何?”
钟立君眉毛微扬,有意思,他们这主母不但主动接上了他的话,态度还不卑不亢,不愧是他们世子看上的人。
他笑嘻嘻道:“当然是因为以前的世子一天到晚只与军务为伴,似乎半点没有俗世之人的欲望。我们曾经都担心世子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如今嘛……”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薇一眼,“看夫人和世子感情这么好,世子定然没有问题了。”
这混不吝的话语顿时让公孙桥不满地皱起了眉,沉声道:“立君!不得对世子和夫人无礼。”
钟立君一脸不在乎地扬了扬眉。
祁禛淡声道:“立君,清薇是我夫人,收收你的痞气,那不是你可以开玩笑的人。”
钟立君微愣,脸上的笑容才收了些许,道:“既然世子开口了,属下定是无有不应。”
公孙桥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每次都得世子亲自开口才服软。”
祁禛却没心思与他们说太多,径直拉着沈清薇就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公孙桥看着自家世子和世子夫人的背影,有些感慨,“先前听说世子这婚事是被夫人设计的,我还担心来着,如今看来,夫人是个好的,世子和夫人的感情也很不错。”
“这不是挺好的?”
钟立君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走,“只盼望着咱们夫人,不要成为世子的软肋,否则天天要人去救,怪麻烦的。”
公孙桥眉头微蹙,斥了一声,“立君!”
见钟立君头也不回地走了,公孙桥暗叹一口气。
这小子前半辈子都在江湖行走,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服的性子,这么多年来,唯一让他心服口服的就只有当初救了他的世子。
不过,他说得倒也没错。
公孙桥又转头看了一眼已是看不到祁禛和沈清薇的前方,眸色微深。
虽然听说世子这个夫人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开阳还帮世子破了不少案子,但他们到底还不清楚这女子的能力。
世子以后要做的事情很危险,若这个女子实际只是外强中干,倒不如就是个普通的闺阁女子,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不要给世子添太多麻烦才好。
确实如公孙桥所说,祁禛的营帐里,已经有一位大夫在等着了。
沈清薇右手臂上的那个口子虽然没有割得很深,但长长的一条在雪白的皮肤上,还是让人触目惊心。
在大夫替沈清薇处理伤口时,祁禛的眉头全程皱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大夫离开后,他坐在沈清薇身旁,把她的手托在自己手心,轻轻地抚摸着上头缠着的白布条,沉声道:“是不是很疼?”
沈清薇好笑地看着他,有种自己被他当成了某种脆弱的瓷娃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