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州城内,灯火如昼。
这座城池今夜格外热闹。为庆祝迎回明王之子韩林儿,并纪念逝去的明王韩山童,明王宫特举行盛大的白莲法会。
街道两旁白莲旗迎风招展,家家户户门前悬挂莲灯,将整座城池映照得宛如白昼。
城中心空地上,人潮涌动。篝火熊熊燃烧,火星随风窜上夜空,与漫天星辰交相辉映。韩林儿端坐高台,身着白莲王子的华服,神情庄重,接受着信徒们的顶礼膜拜。
而在他身侧,韩雪儿一袭素白长裙,衣袂飘飘,宛若谪仙。作为白莲圣女,她清丽脱俗的容颜在火光映照下更添几分神秘。
晏司楚与腾翊坐在广场一侧的石阶上,共饮一坛烈酒。
“这白莲法会,倒比过年还热闹。”腾翊仰头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
晏司楚轻笑,目光扫过载歌载舞的人群,“乱世之中,百姓总需个念想。”
二人说话间,刘福通端着酒碗大步走来。这位红巾军大将今夜卸下铠甲,换上一身常服,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晏司楚,腾翊,今日白莲法会,普天同庆,我敬你们一碗!”刘福通声音洪亮,举碗相邀。
晏司楚与腾翊相视一笑,同时举碗。三只陶碗在空中相碰,酒水四溅。
“为明王!”刘福通高声道。
“为明王!”晏司楚与腾翊齐声应和,随即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灼热之感直冲胸腔。腾翊抹去嘴角酒渍,笑道:“前辈好酒量!”
刘福通哈哈大笑,“今日不醉不归!”说罢又去别处敬酒。
就在二人目送刘福通离去时,一阵清香随风飘至。韩雪儿不知何时已来到他们面前,眉眼含笑。
“晏大哥,腾大哥,既来法会,何不与民同乐?”韩雪儿声音清脆,伸手指向空地中央载歌载舞的人群,“独坐饮酒,岂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腾翊挑眉,尚未答话,晏司楚已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圣女相邀,岂敢推辞?”晏司楚唇角微扬,向韩雪儿伸出手。
韩雪儿嫣然一笑,将纤纤玉手轻搭在晏司楚掌心,又转头看向腾翊,“腾大哥莫非怕了?”
腾翊闻言朗笑,一跃而起,“我腾翊纵横沙场尚且不惧,岂会怕这区区歌舞?”
三人并肩走向空地中央,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乐师们见圣女亲至,奏乐更加卖力,鼓点急促,琴弦激昂。
韩雪儿步入场心,长袖一甩,转身面向二人。火光在她眸中跳动,映出几分俏皮。
“二位大哥,可会唱《日月赋》?”
晏司楚与腾翊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这曲子他们自是熟悉,明王信徒无人不会。
乐声再起,韩雪儿轻启朱唇,清越的歌声随风飘扬:
“烈日耀,弯月照——”
晏司楚踏步上前,接唱下一句:“生死相许,山河同邀!”
他的声音清朗,步伐稳健,随着节奏转身,衣袂翻飞间自有潇洒气度。
腾翊随即跟上,豪迈唱和:“豪情吞四海,义气冲天啸!”
三人成三角而立,随着乐声起舞。韩雪儿舞姿轻盈,如白莲绽放,每一个转身,每一次甩袖,都引来围观百姓的阵阵喝彩。
晏司楚与腾翊虽不擅舞,但二人皆是习武之人,身手矫健,随着节拍踏步挥袖,竟也别有一番潇洒姿态。
“杯中酒,手里刀!”韩雪儿旋身唱道,长袖如云般拂过晏司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