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死了。
全都死了。
佟海涛孤零零地站在满地尸体中央,双腿如同灌了铅,他想跑,可腿脚根本不听使唤。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兴许是死亡的恐惧彻底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朝天开起枪来,一边开枪一边嘶吼:“出来!你出来啊!”
“砰!砰!砰!”
他话音未落……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佟海涛只觉得右手手腕猛地一麻,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流下来。他低头一看,握枪的右手手腕上,赫然炸开一个血洞,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鲜血如泉涌般往外冒。
“啊……!”
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佟海涛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左手死死捂住右手手腕,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他的脸瞬间扭曲变形,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我的手……我的手……”
他背靠着柱子,握着流水的手腕,惨叫不已。
这时,在地上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映照下,一个身影缓缓从大厅西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先从一双穿着锃亮皮鞋的脚开始,然后是笔挺的裤腿,再往上,是一身深灰色的风衣。最后,那张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佟海涛。
“活阎王……”佟海涛喃喃着,瞳孔中倒映出那张可怖的面具,身体抖如筛糠。
林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透过面具的孔洞,冰冷刺骨,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不……不要杀我……”佟海涛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我……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还有情报!我知道很多情报!你……你饶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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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佟海涛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出“砰砰”的闷响,“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保证……保证再也不与你们为敌……我可以当你的内线……对!内线!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号的情报!日本人的情报!”
在生死威胁下,佟海涛早已没了半分平日的嚣张气焰,他像条丧家之犬般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林放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中那把装了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佟海涛的眉心。
佟海涛浑身僵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散出一股尿骚味。
“不……不要……”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见佟海涛露出这副贪生怕死的怂样,林放不禁嗤笑一声,这些狗腿子汉奸,果然是一个德行。平日里仗着日本人的势力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双手沾满了抗日志士的鲜血,可一旦轮到自己面对死亡,就立刻露出了这副丑态。
这副姿态着实让他觉得恶心,他甚至懒得再跟佟海涛废话,手指微动,扣动了扳机。
“噗!”
子弹精准地击中佟海涛的右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佟海涛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右腿疯狂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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