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浔话音刚落,便现几道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齐刷刷地钉在了他身上。
他背脊一挺,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看我干嘛!说好了要验证契印的——万一她不是我契印对应的雌性,我不就白忙活了吗!”
说完,他转向梦卜,语气里带着一种急切:“姑姑,你快帮我说句话呀!”
梦卜捏了捏眉心,那动作很是无奈。她对着裴沐沐温和地开口:“领主小姐——言浔的要求也算合理。之前我们也都提到过。”
“嗯,嗯,这是我们事先就说好的,可以的,可以的。”裴沐沐点头。
说来也奇怪——刚来兽世的时候天气热,穿的又露腿又露腰的,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冬天到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忽然要脱衣服看一下契印,居然有一点点别扭了。
“那……你们等一下!”裴沐沐一边解着身上的斗篷,一边转身进了卧室。
朔宇想到自己伴侣的身体要给另外一个雄性盯着看,心里极度不高兴。
他双手环胸,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炸了毛的老虎:“我告诉你——只能看一眼。敢再多看一眼,我都挖了你的眼睛。”
“切!”言浔抽了抽唇角,表情里带着一种轻蔑,“没见识的傻老虎——去了潮音海峡,带你去看真正的漂亮雌性!”
朔宇斜睨了他一眼,“我的沐沐就是天下最漂亮的雌性!”
言浔摇了摇头,轻声感叹:“这只老虎不但傻,还瞎。”
朔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对着凌空说:“凌空,沐沐要给这人鱼看契印——麻烦你回避一下。”
凌空本来放空的眸子瞬间聚焦,他慢慢地扭过头,瞪向朔宇的眼神幽寒如深潭,连一边的言浔都觉得脊背忽然凉。
凌空手指一弹——动作潇洒又酷炫——一道薄薄的风墙立刻形成,沿着墙壁严严实实地围了一圈。
寒风被阻隔在外面,屋子里的寒意瞬间消散了些。
然后他继续靠在柱子上,什么也没讲,也没有打算出去。
裴沐沐把厚重的斗篷脱了,又把小袄脱了,只留下一层单衣。
她今天猜到了可能要核验契印,刚才洗漱的时候特意换了一条浅色长裙。
她的脸颊有些红,走出去,在卧室门口几米处站定。
言浔把目光转向她,梦卜也看了过去。
裴沐沐先是双手合十,闭眼用心祈祷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提起单薄的上衣。随着衣服一点一点被提起来,她又白又细的腰、平坦光滑的小腹慢慢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沐沐的腰,朔宇也没见过几次。
那时候他和她之间还有误会,没认真看过;后来冬天就来了,他更没机会看到。
他咽了咽口水——沐沐那么细的腰,好想掐在手里感受一下。
凌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脖子有些红,他把头扭到一边,尽量掩饰内心的悸动。
言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的,他赶紧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才继续看过去。
裴沐沐雪白的肚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狐狸和兰花组合的契印。
那契印淡淡的,和皮肤的颜色十分接近,却又没办法忽视——那是第一兽夫的契印,不能隐藏。
紧接着,在那银色的契印旁边,慢慢浮现出另一个契印——一条鱼尾和兰花组合的契印。
言浔瞳孔微缩。
他定睛看了看那契印,又一下拽开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紧实完美的胸肌和一个只有一半鱼尾的契印。
说来也奇怪——就在言浔拉开衣服的一瞬间,那契印暴露在空气中,就像是终于连接上了信号,他胸口那个残缺的契印竟然神奇地开始慢慢修复、补齐。
连朔宇都开始震惊了,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契印一点一点变得完整,直到一个和裴沐沐小腹上完全一模一样的契印完全呈现。
“能确认了吗?”裴沐沐觉得肚子有点凉,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
言浔和梦卜都还在震惊中,没有立刻说话。
下一刻,裴沐沐就被身后一件斗篷裹住了——裹住她的不仅有毛茸茸的斗篷,还有一双像锁扣一样环在她腰间的胳膊。“沐沐……不准再给他看了。”
焚幽的声音从耳朵边上悠悠地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裴沐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一扭头,焚幽红色的眸子就在眼前,那双眼睛里有深不见底的灼热,像两簇燃烧的暗火。
“焚幽,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养伤!”裴沐沐有些担心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