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但是这个事情,需要时间呢。”刘建明的声音,第一次听着很凝重。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傍上的这位,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或者本地老虎,而是能搅动国际风云的真神仙。
查一个港岛警队的内部指令,对他来说很简单,可是一旦牵扯到国际刑警组织,还是最高机密级别的,那难度就不是一个量级了啦。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有他惹不起的存在。
“给你三天。”顾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不是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建明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出汗了,衬衫都湿了。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的。
三天查不出来,自己现在有的所有东西,怕是马上就没了。
“……好。”他说了这个字。
挂断电话,顾砚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着急。
他觉得着急也没用。
让刘建明去碰壁,碰得头破血流,才能让他更深刻地理解到,他所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这个棋子才会更加听话,更加懂得害怕。
时间一点点过去,地下管道里除了滴水声,很安静。
顾砚像个石头,等着猎物自己出来。
两天后,刘建明的电话打来了,声音听起来很失败和不敢相信。
“查不到……我用了所有关系,还欠了好多人情,但那个指令就好像是假的。所有记录都指向国际刑警组织的一个服务器,但那个服务器我进不去,我们处长也没资格进。我只打听到一个模糊的消息,说这是‘黑山羊’专案组的请求,具体内容,没人知道。”
“黑山羊?”顾砚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很奇怪。
又是这种名字,平衡议会那帮人最喜欢这样了。
“我早就想到了。”顾砚淡淡地回应,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电话那头的刘建明听了很生气,然后又很害怕。
自己费了那么大劲才得到的结果,在他嘴里,居然只是“早就想到了”?
这个人到底有多厉害?
“放弃那条线,”顾砚下达了指令,“现在,去查另外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和这一切都没关系的人。”
“谁?”
“维克多·冯·杜姆。他是个顾问,是个奥地利人。”
这个名字让刘建明觉得很头疼。
这又是一个他不能随便动的人。
这种人,身边怕是随时都有人盯着,自己一个总督察贸然去查,很容易惹麻烦。
但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好。查他什么?”
“他的一切。我不要那些网上能看到的资料,我要他私底下的生活,他的朋友,他的敌人,他每天什么时候上厕所。”顾砚的语气很冷,“记住,我要的是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明白。”
然而,陈着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有了明确的目标,刘建明的能力就显现了出来。
作为情报科的老大,他有很多手下。
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份关于维克多的资料就给了顾砚。
顾砚窝在管道深处,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资料很详细。
维克多,今年五十二岁,履历很好,是贵族,名校毕业,年轻时做好事,去过很多地方,救过很多人,得过很多奖。
私生活也很好,不抽烟,不喝酒,没绯闻,爱好是听音乐和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