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微小的增长,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哈,感觉随时都会因为某个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中断了呢。
包厢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那根刚才被顾砚弄灭的烟,烟头已经不热了,只剩下一截白色的烟屁股,躺在冰冷的烟灰缸里,像一具小小的尸体。
沈南星没有再敲电脑,她的那个级电脑屏幕已经黑了,只有一个灯在一闪一闪。
她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顾砚,好像一个守护神,一句话也不说,但是是在支持他啦。
顾砚则完全像个雕塑。
他就是那个靠在椅子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都很少眨。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楚他心里的情绪。
只有那只放在扶手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因为用力有点白,这暴露了他内心很紧张。
时间在这种压抑的气氛里,好像没啥意义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一天,两天……
进度条的每一次跳动,都好像在他神经上刮肉,虽然不怎么疼,但是一直疼,折磨着他的意志。
整整三天。
顾砚和沈南星就在这个包厢里待了。
期间有服务生敲门,都被沈南星用眼神给劝退了。
高启强打来过几个电话,说他公司又赚了多少钱,也都被沈南星用一句“老板在忙”给挡了回去。
直到第三天傍晚,太阳下山的光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两道很长、很孤独的影子。
嗡——
一声很轻的震动,在顾砚的脑子里响了。
那个该死的、折磨了他七十二个小时的进度条,终于,很困难地爬到了头。
【同源信号握手协议建立中……oo】
【协议建立成功。】
【接收到新的加密数据包……】
顾砚很紧张的身体突然一松,整个人像没气的皮球,重重地靠回椅子上,出了一声闷响。
他抬手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又酸又痛的眉心。
三天三夜没睡觉精神高度集中,就算是他的身体很好,也觉得非常非常的累。
在他的视野里,一个被加密的东西,像个铁王八一样,静静地悬浮着。
没有丝毫犹豫,他用意念把它点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视频,也没有复杂的图片和文字,数据包打开后,只有一份纯粹的文本文件。
打开它,几行很简单的文字,像一把冰冷的刀,一下子就让他明白了所有的事,也让他觉得更冷了。
“代号‘信使’。”
“‘清理者’是高维存在对不正常的东西的纠正程序。我们是‘bug’,他们是‘杀毒软件’。”
“你已经被注意到了,他们正在定位你。”
“别回信,别再主动联系,会被追踪。”
短短四句话,信息量却很大。
每一个字,都像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bug?杀毒软件?
这个比喻,真是他妈的太形象了,有一种社畜的黑色幽默。
顾砚的嘴角笑了一下,但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