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七天。
这七天,京城的事闹得很大,把那些有钱人的面子都给撕了。
各种小道消息到处都是,说什么“叔侄俩打起来了”,还有什么“有钱人家的恩怨情仇”,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比一个厉害,够京海市的老百姓说上三个月了。
但是对顾砚来说,这些都没什么用。
他只关心结果。
结果在第七天傍晚的时候,一个没想到的人,把结果带给了他。
来的人不是老k,也不是高启强,是京海银行的那个孙副行长,他之前很怕赵家,都不怎么敢跟顾砚联系。
现在呢,这个孙行长很紧张地坐在安全屋的沙上,屁股只坐了一半,背也挺得很直,额头上都是汗,也不知道是屋里太热,还是心里太害怕。
他不敢看顾砚,眼睛一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热茶,好像里面有什么秘密一样。
“孙行长,最近好吗。”顾砚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来高不高兴。
他坐在对面的沙上,还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很放松,跟紧张的孙行长完全不一样。
“顾……顾董,您客气了。”孙行长干巴巴地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结果太烫了,差点烫到舌头,咳嗽了好几声,脸都红了。
顾砚没说话,就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他知道,这个孙行-长今天能来这里,肯定是有人让他来的。
他不是来喝茶的,是来传话的。
“咳咳,”孙行长好不容易不咳了,用手帕擦了擦嘴,终于抬抬头了,“顾董,我今天是别人让我来的,给您带一句话。”
“说。”顾砚说了一个字。
孙行长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小声说:“京城的事,就到这儿了。赵家,认输了。”
这话说完。
安全屋里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
认输。
顾砚的手指在沙的扶手上轻轻敲着,出“哒、哒”的声音。
这个结果,他想到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干脆。
他本来以为,赵宪会派人来试试他,要么吓唬他,要么拉拢他,总要有点过程。
结果没想到,对方直接找了个外人,告诉他这事算了。这说明赵家这次虽然赢了,但是赢得也很惨。
现在的赵家,就像一头刚打完架的狮子,看起来很威风,其实里面已经很虚弱了,都没力气再叫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要休息一下。
“知道了。”顾砚不敲了,拿起自己面前的水喝了一口,“话带到了,孙行长辛苦了。”
这是让他走的意思。
孙行长一下子从沙上站起来,脸上都是笑:“不辛苦,不辛苦,能给顾董您办事,是我的荣幸。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银行还有个会……”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门口才转身,好像逃跑一样走了。
门关上后,屋里又安静了。
顾砚靠在沙上,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像星星一样。
他赢了,他赢了一场本来赢不了的战争。
但是就像沈南星担心的那样,他暴露了。
虽然赵家算了,但京城里的人都不傻。